[周六散步/1月10日] 雷诺阿给予的教训 韩素罗(首尔画廊馆长) 气温比往年高了,但度过今年冬天的许多人心里却是寒冷的。经济寒流之下,人心最容易先冷下来。希望人们不要忘记这样一个宝贵的教训:越是艰难的时候,人固然会受处境影响,但处境不可能是一切。
同一时代的画家,即便生活在相同的年代,留在画布上的作品面貌也千差万别。有的作家逼真地表现了包括生活艰辛在内的痛苦,也有人始终只描绘明亮而幸福的形象。
逆境中也在画布上留下明亮形象 印象主义的代表画家雷诺阿便是如此,看他的画,会以为此人必定过着富足宽裕的生活。实际上他的处境比同行画家更差。他出生于贫穷的裁缝之家,13岁起在陶瓷工厂做画工,因陶瓷印花技术的出现而失业后,还曾在扇子和教堂旗帜上作画。晚年他又饱受风湿性关节炎之苦,手指扭曲,只能把画笔夹在手指之间、用绷带固定后进行创作。
尽管如此,他的画中充满的并非绝望与愤怒,而是幸福与爱,雷诺阿的作品以“世界上最美的画”闻名。据说他是19世纪后期代表性画家中唯一一位没有画过任何一幅悲剧主题作品的画家。他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富裕,但实际上是否始终比谁都幸福呢?雷诺阿似乎在提醒我们一个宝贵的讯息:处境无法完全支配我们的内心。
现代社会有非常多的人从事艺术行业,天文数字般的时间、费用与努力都以艺术之名被消耗。艺术真的伟大到足以为这么多创作者、这么多费用与时间提供正当性吗?托尔斯泰晚年所写《什么是艺术》一书表明,他似乎也为这一问题苦恼过。艺术、美,可以是让我们心生欢喜的东西,或者吸引我们目光的东西。但他说,要成为真正的艺术,它必须处于人生最高目的——善之下。也就是说,如果它在社会中植入不健康的意识,就不必因其名为艺术而一概视为好事。
真正的艺术作品,是把未曾体验过的新感情传达给人们。只有为人类生活带来新感情时,才能称为艺术作品。即便不原样引用托尔斯泰的这段话——“现代艺术的使命,是把人类的幸福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结合这一真理,从理性的领域移到感情的领域,以取代当今占统治地位的暴力,建设神的世界,即被视为人类最高目的的爱的世界”——大家所向往的美好社会中的艺术样貌,应该也是一致的吧。
新年伊始,艺术家们接连捐出展览收益,让人心里暖洋洋。旅法女画家韩美奇决定将销售收益全额捐出并举办了展览,摄影家金重万也计划把在清潭洞举办的展览收益募捐给慈善团体。此外,在首尔画廊,前交通部长官李启益举办了自己历年所画的裸体画、自画像、仁寺洞风景等速写作品展,能为帮助邻里出一份力,令人自豪。即便不以物质方式捐助,以自身才能贡献于世界的姿态,也道出了真艺术之美。 越艰难,心越要幸福
许多人看雷诺阿的画时,会感受到注视生活的温和目光和满满的幸福感。但除了面对画作那一瞬间的感受之外,我们何不也去体会这样一个事实:我们自己也能在心中的画布上,画出比雷诺阿更幸福的画。希望今年是我们的内心与想法对现实的影响,大于现实对我们内心的影响的一年。在画布上画什么是各自的选择,而它会像雷诺阿的作品那样,以某种方式影响社会。别忘了,2009年是你的白色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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