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07 | 우현석

[Living & Joy] 作家朴仁植在山中种山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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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ing & Joy] 作家朴仁植在山中种植野山参的理由 [禹记者的Log人] 播撒野山参种子的理由?为了重建对土地的信任!我是没有手机、电脑、驾照的"模拟人"22年间自掏腰包在全国各地种山参为让独岛获认定为岛屿还曾在岛上植树 禹贤锡记者 hnsk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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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经济危机震动全球的2008年过去了,2009年也已开始7天。是难局正在收拾,还是扩散的开端,无从得知,而日升日落一如往昔。为排解这份艰涩而寻访的远行中,同行的登山家讲起了他的故事。

他数十年间在全国各地的山中播撒野山参种子,为让独岛被认定为岛屿而开展"绿色独岛培育运动",还写小说,几乎每天都在自己的葡萄酒吧迎接客人——这让人很感兴趣。于是找到他的博客,上面挂着的文章所透出的笔力也相当不俗。

然而能与他取得联系的途径只有仁寺洞一家葡萄酒吧的电话号码,据说他连最常见的手机都没有。白天不接电话的那家酒吧,打了5天电话才终于与他通上话,又过了一周多才在他的酒吧见到他。

-您为什么没有手机。

▦虽说是自私的想法,但我是专职作家,不想被人们纠缠。我没有手机、驾照、电脑,是典型的模拟型人类。我自己并不觉得不方便,偶尔倒是别人对此感到惊讶。联络用公用电话,可最近大家都有手机,公用电话很难找了。

"公用电话难找的话买部手机就行了……"心里这么想,但也不想非要追问那个理由。

-您好像非常喜欢葡萄酒。每天傍晚都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有约就来,没约就不来。一年一半住在巴黎,剩下一半在首尔。在首尔时,有约的话大多在这里见人。周围的人都是仁寺洞的老住户,在这儿见面方便。酒我不挑,不过大概是喝得久了,还是葡萄酒最好。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葡萄酒的。

▦从80年开始喝。那时候从法国弄来好酒给朋友们,他们说不合口味,还是要找烧酒。看到如今葡萄酒受欢迎,感慨颇多。别的酒用谷物做,葡萄酒是用水果做的。树越老,酿出的酒越好。葡萄树的根能往地下扎到20米,也许因此含有很多矿物质。这是酒中唯一的好酒,葡萄本身也是可做药用的好水果。

-可是葡萄酒喝多了不会头疼吗。

▦发酵酒都这样,超过自己的量就会那样。不过慢慢喝就没事。也可以说是慢的美学吧。

为采访他做准备时读了他写的小说《仁寺洞布鲁斯》,书封上清晰地印着"朴仁植实名小说"几个字。那是一部由短篇构成的小说集,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2005年您出版了实名小说《仁寺洞布鲁斯》。那些故事都基于真事吗。

▦主人公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但内容多为虚构。因为小说的虚构性让人们不太愿意看,所以想赋予它真实感。

推荐他为"值得采访的杰物"的熟人称他是登山家,但读他的书时才知道,除了登山,他真的在做各种各样的事。仅从书中认识的他,看起来忙碌不停,又像堂吉诃德那样对世事毫不在意。于是决定问问他的真实身份。

-世间主要把您视为登山家,但您也出了多本书,还画画。您的本职是什么。换句话说,很想知道您是怎么解决生计的。

▦人们说我是登山家,可本职是小说家,山是爱好。不过和山有关的事我几乎都做过。远征攀登、出版登山杂志、写登山话剧剧本直到执导。97年还为MBC创台企划制作了24集登山电视剧。当时甘宇成、金相中、金智秀、金美淑等人主演。我原本写剧本,也在市民剧团做过戏剧活动。在闻庆办登山电影节时,我做了执行委员长。和山相关的所有门类我都做过,但本职还是小说家。

-听说您也做娱乐策划,主要策划什么。

▦在全国的山上种野山参这项活动,22年来一年也没落下。会员大约150多人。

-在登山界和仁寺洞一带,只要提您的名字人人都知道,但我了解到,真正开始受到大众关注,是从您播撒野山参种子、做"农"采参人活动开始的。是什么机缘让您做起采参人活动的。

▦80年代初期,社会各领域曾兴起寻根运动。如果说阿拉伯沙漠里的宝物是石油,那我们国土上的宝物就是野山参。《世宗实录》里记载我国103个郡都出产野山参,但朝鲜中期以后野山参大幅减少,因为被大量运往中国。

此后开始栽培人参。我国山地中相当于70%的地方都能长野山参。考虑到我国国土中山地面积占70%,也就是说全国土的一半都可以种野山参。如果在这么大的面积上野山参能自生,我相信对我们国土的信任就会复活。所以我把我们这个时代最后的浪漫派聚合起来开始了这件事。没向任何人伸手,是自掏腰包开始的。这样做之后,我们播撒过野山参种子的山村中,有十几处变成了采参人村。

最初种下3年生参苗至今22年了,如果那些还活着,就该是25年参龄了。鸟吃了以后通过粪便传播种子长出的参叫鸟粪参,也会那样扩散。到现在种了3万株,应该在以几何级数增加。我国的山正在回归为参田。播撒野山参种子是和地方政府一起做的,像咸阳郡那样的地方还办节庆和体验活动,顺天和和顺也配合博览会把野山培育成野山参田。我也给这些地方做顾问。

采参人工作中最重要的是获得参苗的供应。这件事里最关键的是确保野山参种子,种子由三陟的朴载永先生供应。他是第三代采参人,发现参不采挖,而是取种做参苗。朴先生按我们的钱袋情况供应参苗,作为回报,我们为他介绍野山参的需求方。

-听说您做过日报文化部记者,后来创办了登山专业杂志。如今想登山就上山,想写作就写作,活得毫无拘束。您自己觉得自由吗。

▦还想更自由。人的欲望无止境。欲望还是不够成熟吧。

-既然说到这里,再问一个世俗的问题。听说您是51年生,很想知道您一路过着与常人不同的生活,动力是什么。

▦从初一开始我就按自己想过的方式活。那时候就抽烟、喝酒。考进庆北中学时是全校第二名,可大人让做什么我就反着做,不到一年就掉到了最后。前信息通信部长官陈大济、京畿道知事金文洙是我的同期同学。甚至初三时还只带着要好的朋友企图偷渡去塔希提生活。初三时,会开船的、负责做饭的……想带上这样的同伴,可有人告了密,没成功。

只要不是从内心涌出来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做。所以也没做打工领薪水的人。所以朋友们都说朴仁植能吃上饭简直不可思议。流浪癖来得早,所以把办得不错的杂志《人与山》停掉了,不过那本杂志创刊前就带着5000名定期读者起步。

从创刊起经营就是盈利,可两年后我把它交给前辈,做了自由人,在世界各地漂泊。只要有山、有女人、有画的地方,哪里都去。经济上开始困难是在跨过2000年之后,所以2002年开了葡萄酒吧。当时挤得连座位都没有。现在这里由我妻子经营。

见他之前,记者曾问他"要了解你,读哪本书好?",他推荐了小说《仁寺洞布鲁斯》。但比起那部小说,记者更被装点他博客首页的《山唤来的幻听回声》夺去了心。那篇文章是追悼在山中身亡的大学登山部学妹、已故金惠京的文字。

-这次问一个沉重的问题。您博客开头有一篇题为《山唤来的幻听回声》的文章。那是对延世大学登山班学妹已故金惠京的追悼文,虽是长文却像被吸进去一样一口气读完了。您的博客和书里都有关于在山或海中探险而逝去的熟人的文字。

▦书里也写过,在海上失去了李德永兄,在山上埋葬了大学学妹金惠京。那是像幸存者辩解一样的文字。因为我觉得,是我把那些人送上了山、送进了海。我也会想,也许是我夸大了山的美和海的美。我说过去雪岳山某处就有绝对的美,惠京在我服兵役期间去了那里,死了。德永兄是在踏查渤海海路时去世的。那是我很早就计划的事……兄长去世时我在巴黎。如果我在韩国,恐怕我也会上那条木筏。

-听说您与已故李德永先生是结义兄弟。

▦他是想攀登郁陵岛锥岩的人,我带他攀登时认识的。志趣相投结为义兄弟,直到他去世前一起做了很多事。

-绿色独岛培育运动也是一起做的吧。

▦有说法称独岛要被认定为岛屿就得有树木,所以我们去植树。还做渤海史寻访,也做采参人活动,和德永兄一起做了很多事。也曾在三陟头陀山一带置地,想建一个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共存的理想乡。

-《仁寺洞布鲁斯》书中有一篇以郑龙镇先生为主人公的《老虎要来了》。内容是智异山曾实际存在过一只母老虎,这说法可信吗。如果可信,当时有没有被报道过。

▦那是可信的。创办《人与山》杂志时,我做了寻找韩国虎的企划。决心每月在《人与山》采访老虎目击谈,一年后下结论。我们实地踏查后写报道,第一期是听说一位外国传教士放出了一对雌雄老虎,于是写了报道。郑先生原以为没有老虎,看了《人与山》后出去寻找,结果目击到了。

-您觉得现在还有吗。

▦我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对韩国人来说,老虎是像消失的王一样的存在。它只存在于心中,而当这份渴望足够迫切,就会出现某种形似老虎的东西。我们生活的这一刻,正是等待老虎的时节。也许那是对弥赛亚或值得尊敬的领袖的思念。前线军人们目击到的不是老虎,有可能是豹。人们说野山参和老虎是灵物,那是出于对灵性的思念而产生的执着。

葡萄酒吧外,夜色无声地铺开。时间尚早的酒吧里,寂静与忧郁一同流动。忽然觉得该换个不那么忧郁的话题,抛出的问题似乎完成了这项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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