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25

[圆桌/12月26日] 马格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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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排的年末聚会偏偏落空的那个傍晚,回家路上我在小巷杂货店买了一瓶马格利和一条鱿鱼干。也许是因为久违地想见想念的人却未能成行的遗憾,让我想起了辛辣呛口的洪鱼配浊酒,以及清凉的马格利。虽然并非配洪鱼的三合,但把烤得恰到好处的鱿鱼蘸上辣椒醋酱,把马格利倒进饭碗里,独自发出“哈——”的一声,也算是有了兴致。

1960年代全国国土开发的火热氛围之中,总有马格利的身影。据说总统在巡视新村运动现场时也总爱喝的那种马格利,与如今大不相同。当时大米短缺,米酒马格利根本不敢想,但饭馆大婶们心厚情浓,工人们在一天劳作结束时,靠大婶们顶来的猪头肉和用凹瘪的铝盆壶满满盛来的马格利,抚平一天辛苦劳动的怨气。

蘸着虾酱的一块肉、蘸着大酱的青辣椒当下酒菜,拇指插着端起满满一盆一饮而尽的马格利,说它把当年的马粥街变成了江南的超高层住商综合楼、把沙川泥泞小路变成了公寓小区并出了一份力,也不算说错。

马格利曾一度似乎在我们身边消失了踪影,后来米酒酿造限制解除、原料和口味高级化,又变得容易接触。如今很难再看到从泛白涌起泡沫的铝盆或塑料瓢里接酒喝的场景,但用干净塑料瓶包装的马格利,在车站附近红色帐篷摊上配着红彤彤的贻贝汤,或在艰难登顶后下山途中的登山道小酒馆里配着一块煎饼,用瓢杯接着喝的情景,却随处可见。

品味各种西洋葡萄酒香气的酒客日益增多,人均苏格兰威士忌消费量号称争夺世界第一——即便是这样的我们的饮酒文化,清爽的马格利也能被轻松享用,实在很好。

也许有人会挑刺说这是因为经济变差只找便宜的,但今年年末,我想少喝贵酒少吃贵菜,以清爽的醒酒汤当下酒菜,与亲近的人轮杯对饮浊酒,尽兴地聊那些情深的往事。只是喝浊酒一定要把拇指朝上端起碗来,痛快地一饮而尽,与思念的面容一起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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