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24

[周四早晨/12月25日] “政府革新”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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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届参与政府时期折腾公职社会的“革新”,时常会联想到一个突兀的画面:在一辆汽车也没有的冷清平壤街头正中,表情僵硬地站着的交通警察。这不仅仅因为它带有讽刺意味。

在没有汽车的马路上像机器一样固守岗位的那副模样,恰恰完整包含了“劳动者假装干活,国家假装发工资”这一共产主义崩溃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多么努力,对个人乃至社会和国家都毫无帮助。

因为这是白白浪费人力和资源,反而对国家有害。然而在令人窒息的管控体制下,追问国家所命令之事的意义或价值、成本与效果之类是不被容许的。唯有热情的做样子,才是被允许的生存之道。

沉迷于消耗性的表面业绩竞争

并非只有参与政府的革新运动时期如此。与世界上任何国家相比,恐怕都少有像韩国公职人员这样勤勉的政府。无论职位高低、领域与业务,都很忙。包括部长在内,职位越高,越要把时间切割着应付各种会议、活动和国会等。一线公务员也没什么不同。

例如各部门、各机关竞相打出动人的口号与愿景,鼓励尽全力的决议大会和会议接连不断。要在晋升竞争中获胜,就得在精细的评价模型中获得好等级、提高业绩。

重要的不是业务对国民和国家经济有多大帮助,而是分数。于是均衡、福利等诸多“圣域”不断产生,自身业绩与集团利己主义压倒共同目标,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趣的是,公职人员如此勤勉,却几乎看不到政府或公共部门竞争力、抑或国民满意度提升的痕迹。程度虽有差异,历届政府大抵如此。更何况,以“政府大一点只要干得好就行”为由把公务员增加了整整10万人的参与政府,被国民所冷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准确的诊断是专家的事,但我想原因或许在于,没有按照时代要求和大幅提高的国民期待水准,对政府系统进行重新设计。在政府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上判断失误,却热衷于与国民无甚关系的“他们自己的革新”。

无论中央还是地方,本质问题被搁置一旁,流于形式的表面行政、浪费性事业层出不穷,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所以,“革新运动的悖论”告诉我们:重要的不是不问缘由地一味努力,而是把必须做的事做好。

清算populism方能实现先进化

李明博政府成立将近一年,却仍在经历否定旧体制的阵痛。在必须争分夺秒地克服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让国民品尝到李明博政府提出的“先进化”的情况下,若至今连人事阵容都尚未搭建齐备,那就是问题。

伴随大胆的部门整合,它在期待中启程,却因烛光示威而一度踌躇,如今再度发动。然而时间短促,路途遥远。例如,如果不对百余年前农耕时代与政治算计的产物——落后的地方行政体制进行撒切尔式改革,小政府能否实现、顽固的血税浪费能否消除,都令人质疑。

李明博政府的先进化愿景,不该像魔术师的杂耍那样,轮番抛起几个闪亮的球以短暂吸引观众目光。那样一来,公务员疲惫、国民不满的落后型政府就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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