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德华·马奈《奥林匹亚》
法国画家让-路易·欧内斯特·梅索尼耶(1815~1891)在1860年代拥有最高的画价。拿破仑三世即使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也以普通劳动者年薪8倍的价格买下他的画作。在年度美术展览巴黎沙龙上,他的作品前不得不布置特别警察,收藏其作品的爱好者获得了巨额利润,拍卖成交价连日刷新记录。梅索尼耶将未受新科学技术影响的往昔怀旧装入画布,怀念旧时光的人们为之欢呼。与他不同,同时代画家爱德华·马奈(1832~1883)每次展出作品都招致非难与侮辱。马奈表现的是当时不断变化、发展的“现代性”,以快速的笔触呈现出没有明暗法与透视法的平坦平面。这是一种破格。有时甚至需要保护画作免受观众挥来的鞭打。尽管如此,马奈并未挫败,他的杰作《草地上的午餐》和《奥林匹亚》中的女主角,以坦然而挑逗的眼神凝视着观众。仿佛在反问:“你只愿看你想看的东西吗?”……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马奈的《草地上的……》堂堂正正地占据巴黎奥赛美术馆的大型展厅,被尊为现代美术的先驱。相反,别说梅索尼耶的画,就连他的名字也让更多人感到陌生。无论艺术还是学问,过于超越时代的思潮或倾向,在获得社会认可之前必然伴随痛苦的岁月。即便并非本意,也必须经历与主流势力的地位之争,还要承受既有专家的严苛批评和大众的冷落。《巴黎的审判》是一部像小说一样讲述19世纪出现的印象主义美术如何对抗保守主流的抵制、直至获得认可的美术史著作。
年轻时的梅索尼耶也曾是进步的一代,蔑视那个时代的保守势力;而曾如此激进的马奈的画作,如今在我们眼中已成为又一种传统。面对因技术发展和个人自由而急剧变化的世界的当时艺术家们谈论的是“视觉”,而读者则由此领悟到看待世界的“视角”。作家罗斯·金彻底的考证与描写尤为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