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7

[时论/12月18日] 金融危机与美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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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起,笔者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亚太研究中心(APARC)度过了为期一年的研究年。这是取得学位14年后再次赴美生活,而研究生时期住在东部的笔者,第一次在西部生活。

时间虽短,接触的美国人也不算多,但他们给我的总体印象与我此前的认知大不相同。他们并不谦逊,也不怎么宽容。以至于让人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美国。对笔者而言,这是一种文化冲击。

全球优势很可能延续

对于笔者觉得美国人变了这一看法,相当多人表示认同。究竟是因为14年的岁月,还是因为东部与西部的地区差异,无从得知。我也曾推测,9·11恐怖袭击或许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不仅要卖精肉,连对方明言不要的骨头也要卖,连最后一点零头利润都要算尽,在与韩国的牛肉谈判中拉锯的模样,总让人觉得小气。想起日本经历“失去的十年”时曾赴日的大学恩师所说:“日本人好像变了,不像以前那么亲切了。”于是我想,“啊!美国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事实上,过去十多年间,中国、俄罗斯、日本等许多国家保持着比美国更活跃的经济增长,美国的地位相对下降。尤其是凭借经济实力崛起的中国,使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有可能发生变化,美国内心一直惴惴不安。就在此时,金融危机爆发了。

而随着危机蔓延至全球,美国的面子大受损伤。本月1日,乔治·W·布什总统就全球金融危机导致失业、损害退休年金表达了自责之意。这番话是对美国人说的,但在世界许多国家的人听来也像是道歉。此外,普遍预期美元价值今后还将进一步下跌。

货币价值下跌意味着经济实力减弱。那么可以预测,苏联解体以来美国享有的全球超级大国地位也难免动摇,国际秩序将从单极体系转向多极体系。

然而,在并非国际政治学者、而是经济学家的我看来,这种预测短期内成为现实的可能性极小。因为目前还没有能够取代美国的国家。只要没有替代者,尽管经济实力减弱,美国仍将是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元仍将保持关键货币的地位。

在强国的另一要素——军事力量与科学技术实力领域,美国至今仍是名副其实的无人能及。有人说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至少还将维持半个世纪。罗马帝国的衰落也花了近千年。更何况,在上次总统选举中选出贝拉克·奥巴马,展现了美国社会具备灵活思维、能为克服挑战找出创造性解法的能力。这显示出它比既有预测还要多几十年继续作为全球超级大国的能力与可能性。

两国合作符合国家利益

对于尚不具备说“No”立场的我们而言,必须细察国际秩序的变化,并善于顺势而为。若把这次金融危机当作美国地位一夜崩塌、世界秩序马上就要重组来行事,显得过于草率。可以判断,让我国在构建新国际秩序中打头阵的决定性时机尚未到来。

在克服全球金融危机的国际协调过程中,尽可能采取与美国合作的立场、尽可能朝着补充既有秩序的方向前行,才符合我们的长期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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