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7

[周四晨间/12月18日] “美元泡沫”配角的沉重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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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端于美国的金融危机重创全球实体经济,曾在"美元泡沫"中扮演配角的亚洲国家负担也越来越重。当然,当前经济危机的首要责任在于制造了盲目的"美元泡沫"、却还大肆过度消费的美国。

执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18年、自2001年起13次降息的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受到批评,原因正在于此。美国利用作为关键货币的美元的发钞能力,二战后持续发行了巨额美元。

1950年代以后,美国实际收入增长率年均仅3%,而货币增长率年均高达16%。相反,美国的储蓄率从1984年的10.8%降至去年的-1.7%,最终支撑美国过度消费的是中国等出口国生产能力的扩张。

出口依赖国负担加重

美国泛滥的美元通过美国人的过度消费流入出口国中国,而拥有全球最多1.9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中国,截至9月底又把5850亿美元投向被视为安全的美国财政部债券。在流向中国的美元重新回流美国的过程中,美国得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美元价值,物价也保持稳定。

对美国而言,相当于在没有自觉症状的情况下积累了风险,最终是中国等国生产能力的扩张,为在美国经济中催生泡沫的过度消费充当了配角。

然而,即便如今长期实施的货币政策已明确被证明失败,美国可选的路似乎也不多。在实际利率降至零水平、信用市场泡沫何时消退仍未可知的情况下,美国如今选择了动用无限发钞能力、甚至买入长期国债的"量化宽松"政策。

美联储终于宣布不以利率、而以货币量决胜负。这或可收到即时效果,但在美国政府支付能力变得危险的不远将来,又将不得不再次发行国债。美国的负债包括公共部门118万亿美元、民间部门42万亿美元,合计达160万亿美元,未来一年的利息就可能超过约14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若将来不可避免地再度过度发行国债,利率将急升,亚洲投资国也会逐步撤回对转为弱势的美元资产的持有。

根本问题在于,即便美国等各国积极推进救助融资,也难以扭转全球经济的下行。中国等亚洲国家降低出口依赖度、积极扩大内需,原因正在于此。对直至近期仍以两位数出口增长率作为增长动力的韩国而言亦是如此。新的一年虽以经常项目顺差100亿美元为目标,但韩国的处境并不更好。

政府刺激内需过于温和

尽管高喊国际金融协调重要、不可搞保护贸易,但面对连负增长都难以避免的发达国家,还能再增加多少贸易顺差?由进口骤减带来的经常项目改善,虽能使一度紧张的外汇市场趋于稳定,却无法保证经济复苏。

在这个意义上,韩国政府提振内需的姿态过于温和。相对GDP,中国推出16%、美国推出7%的景气刺激政策,而韩国仅为3.7%。当然,财政支出也须用在恰当之处、发挥效率。有必要回顾1990年代刺激经济失败的日本。当时日本过度偏重基础设施建设,因而未能见效。

危机爆发时,企业、家庭等经济主体和市场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政府。只是"美元泡沫"配角的亚洲国家,担子已经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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