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口号我相当喜欢。那是2004年在印度孟买举行的世界社会论坛(WSF)的口号。虽已过去四年,至今仍留在脑海中。因为在独断、固执以及只朝一个方向奔流的时代潮流中,这是一条值得思考一次的讯息。
当时的口号是TATA。它是“替代方案有千千万万(There are thousands of alternatives)”的缩写。
为对抗由世界经济界人士与政治家组成的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论坛),由非政府组织(NGO)、劳工运动代表等创立的WSF把口号定成这样,其用意在于:全球化虽是不可逆的大势,但也带来两极分化等诸多副作用,因此应寻找替代方案。这一并非单纯盲目反对全球化、而是主张寻找替代方案的口号,本身就令人耳目一新。
草率举措会压缩消费
如今既没有爆发战争,也没有发生天灾,原本势头良好的全球经济却在一瞬间动摇,所有人都进入紧急状态。无论哪个国家,出口都在骤减,内需都在冻结。由金融不安引发的经济危机竟能如此迅速地传导至实体经济,实在令人惊讶。
或许正因如此,世界各国的对策规模都很大,内容也大同小异。大致有三项:清理银行不良资产、大规模财政支出,以及接连降息。
企业为打破实体经济危机而采取的对策也朝着类似方向发展。主要内容是对业务进行结构调整并裁减人力。其逻辑是:果断的结构调整虽然眼下痛苦,但能够谋求更快的复苏。与耗时漫长的药物治疗相比,不如通过手术切除腐烂部分,让新肉尽快长出。这话绝非错误。
但草率的结构调整会加剧不安感,进一步压缩消费。尽管大幅降息与财政支出,资金仍不流动、消费仍不增加,原因就在于对未来的不安。任何人都认为,进来的钱先攥住才是上策。这正在招致恶性循环。
储蓄曾一度被视为美德,但如今副作用反而更大。若资金只涌向银行、不流入股市,股价便会下跌,企业筹资出现障碍,公司债市场也随之冻结。那么消费将进一步萎缩,人们渴望的景气复苏也会更加迟缓。
必须找到减少不安感并将其逆转的方法。是结构调整优先,还是保住岗位优先,抑或如何组合才是最佳方案,都需要仔细权衡。如今以餐饮业为代表的自营业者纷纷倒下,并非仅因消费不振。相似业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竞争日趋激烈的“多产多死”结构也是主要原因。失业者增加,这一结构只会更加深化。
过去人们说日本因拒绝美式结构调整而陷入“失去的十年”式的经济衰退,但随着坚持终身雇用同时保持最强竞争力的企业增多,被视为失败的日本方式正重新受到关注。引发全球经济衰退的源头也不是日本,而是美国。
裁员应作为最后手段
这虽已是过去的事,但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金融危机时期,马来西亚在被国际社会评价为异类的同时,以与我们不同的方式渡过了IMF危机。它拒绝了IMF苛刻的结构调整要求。克服IMF危机的时间或许我们更快,但哪一方国民的痛苦更深,至今尚未得到检验。
组织面临危机时舞起人力结构调整这把“刀”,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下手之策,它应当是最后的手段。将其最小化是企业的义务,也是选择了本届政府的国民的期望。三星集团等四大集团宣布不进行人为结构调整,从这一点看值得欢迎。
现在需要的是,在裁员这一方法之外,寻找提高企业效率、共同克服不景气的方案;无论何种方式,都必须立足于“岗位创造消费”这一点。/ytlee@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