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0

[周四清晨/12月11日] 结构调整与共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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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搬走办公桌就无处可去的当下这般经济寒冬里,对上班族而言,结构调整与改革这类字眼简直令人恐惧。事实上,表示结构调整的英语单词restructuring本身就带有令人发怵的含义。把骨架(structure)重新(re-)拼装起来就是restructuring,其痛苦可想而知。若在骨架僵化之前提早动手矫正倒也罢了,在肌肉与血肉已依骨架长成之后再重新拼装,对患者而言只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广义上与结构调整同义的“改革”一词也是如此。所谓改革,就是剥去陈旧皮肤、换上新皮肤或让新皮肤长出,割除皮肤的痛楚有多大,只需想象便令人胆寒。

岁末刮起的结构调整寒风

外汇危机时曾造成极深创伤、连想都不愿再想的改革与结构调整寒风,在这严冬时节又刮了起来。此前看似结构调整无风地带的公共企业首先遭到重击。李明博总统斥责公共企业改革工作迟缓且不实,要求加快速度后,政府各部门便撸起袖子行动起来。接受评价的机构共110家,被判定为“不足”的机构负责人将被免职。这是通过施压机构负责人来加快公共机构结构调整的策略。

新政府成立后因公共企业社长人选问题经历种种混乱、一度似要不了了之的公共企业改革与结构调整,在岁末迎来了凛风。一些反应敏锐的公共企业已定下按年龄裁减若干百分比的方针,其他机构也在加紧资产出售、经费削减等。下属公共企业成绩不佳,责任必然波及相关部门的长官、副长官乃至高层人事,因此官场也预计将迎来人事风暴。由于预计会有逆风,当局方针是通过退休等自然减员和自愿离职等将裁员降至最低,但相关公共企业26万名职员中,至少3万余人将以各种名义离职。以四口之家计算,将有12万人因家长失业而度过一个艰难的冬天。

民营企业更为严重。遭全球金融危机直接冲击的银行、证券等金融圈在自愿离职和缩减网点等求生挣扎中,职员们夜不能寐。随着金融危机的冲击迅速蔓延至实体经济,停产的产业现场日益增多,日工则为眼下的一日三餐发愁。雪上加霜的是,据说外汇危机之后又将设立民间结构调整机构,失业大乱的狂风究竟会持续到何时,前景一片黯淡。

结构调整是企业为消除低效与浪费因素、提高经营效率的生存战略。要战胜前所未有的经济困境,结构调整与改革不可避免。然而当下公共企业与民营企业推行的结构调整,多数只着眼于削减成本的消极战略,需要转换思路。当然,通过韩国监查院审计或检察机关调查等各类调查而被称为“腐败百货店”的公共企业,本人丝毫没有为其辩护的想法。公共企业无疑是改革对象,必须经过刮骨般的结构调整而重生,这一点毋庸赘言。

应以劳资共担痛苦来化解

然而,改革与结构调整的最终目标应是提高经营效率。一律裁减若干人这种改革与结构调整,效果既不能持久,副作用也不少。特别是在当前这样的经济困境中,最重要的是就业稳定。无论公共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劳资双方都应共担痛苦,从中寻找提高经营效率的方案。与其以权宜之计躲过危机,不如以长远眼光汇聚共生的智慧。企业若最大限度地节制解雇,工会若通过工资冻结、工资削减、提高生产率等努力使收益倍增,克服经济危机的时点就能相应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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