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地方自治团体表示不愿缴纳水费的情况有所增加。借着这种气氛,有人主张应全面重新审视水费制度,或应将水资源管理权限分权化。
正如“为稻田引水而邻里争斗”的老话所示,在缺水的年代水资源纷争屡见不鲜。上世纪60年代以后各地陆续修建多目的水坝,如今即便枯水期也能充裕用水。政府依据受益者负担原则,规定接受水坝供水的地区须向水坝运营者支付水费。
二元价格结构是纷争根源
然而,水坝上游地区因地区发展受阻等蒙受了不小损失。上世纪90年代江原道春川市主张,在因昭阳江水坝导致地区发展受阻的情况下无法缴纳水费,这正是这种受害意识的体现。
最近首都圈各地方自治团体开展的拒缴水费运动,性质与春川市不同,因为这是多目的水坝受益地区发起的抗争。2005年政府以流入清溪川的水属“公益用”为由,按首尔市的主张免除水费,成为不良先例。
用水目的中最重要的是供人饮用,其次是供家畜饮用,而称观赏用水为公益用水的主张从一开始就属强辩。首尔市还放弃了原有取水场的水权,在新取水场增加取水,同时单方面拒绝按政府方针支付水费。该纷争最终诉至法院,一审中首尔市败诉。
今年以来,杨平、广州、利川等京畿道东北部7个市郡单方面宣布不缴水费,称既受水源地管制之苦,又不能再缴水费。八堂周边各地方自治团体因水源保护而承受不利,这是事实。但正因如此,首尔、仁川等因水源地管制而受益的居民缴纳水使用负担金,用以补助上游地区发展,这同样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最近,仁川市以广域自来水水费偏高为由,要求下调水费。从仁川市的立场看,缴纳高价水费令其感到委屈,但对在管网建设上投入大量资金的水资源公社而言,收取高于其他地区的水费也属合理。
开展拒缴水费运动的地方自治团体的主张表面看似有理,反过来看便知其逻辑是片面的。但即便如此,维持现行水费制度原样也并非上策。地方自治团体取用既有河川之水无须缴费,而取用多目的水坝形成之水则须缴费,这种二元结构无疑是引发水费纷争的主要原因。
为解决这一问题,常被提出的是引入取水负担金制度,即修改河川法,在许可水权时按使用量征收负担金。另一种方案是像电费那样,将全国联为单一网络,征收统一水费。
结合现实完善与改进制度
但前者意味着此前无偿取水的地方自治团体须重新开始缴纳水费,后者则因水与电不同、全国尚未形成输送网络,两者现实性都很低。
也有主张按河川流域设立流域管理委员会,由该委员会征收取水负担金并进行河川管理,但这对解决水费问题不会有帮助。
归根结底,如同所有制度一样,能在所有情形下令所有人满意的水费制度并不存在。因此,与其讨论不切实际的宏大制度改革,不如补充和改进现行制度,这才是圆满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应忽视的是,首都圈的水费纷争带有源自政治民粹主义的一面。政治家应当明白一个平凡的道理:政治是事先预防纷争或圆满化解纷争,而不是煽动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