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有机会见到一位中小企业社长,就近来的经济形势聊了许多。他叹着气说,担心明年经济会更差,随后突然问记者有没有听过“猫头鹰工厂”这个说法。
他的意思是,近来景气实在太差,白天不开机器、只在夜间开工的工厂越来越多。铸造厂等部分行业为了哪怕节省一点生产成本,想用相对便宜的深夜电力,于是只上夜班。
近来因为经济衰退,常听说加班和特勤消失,可工厂又不是深夜营业的门店,却只在半夜开动……记者一瞬间感觉后脑被重重敲了一下。
中小企业为省成本转向夜班
后来了解情况才知道,铸造厂使用电炉熔化铁水,而最近来自汽车、造船企业的订单大幅减少,昼夜连续运转的电炉难以继续开动。工厂开工时间总得缩减,思前想后,为了省下一点钱,不少企业只能含着眼泪转为深夜工厂。
还听说,铸造厂用电量大,一个月光电费就达数亿韩元,因此改为深夜作业,原价哪怕能省下(?)几千万韩元也是好的。
原以为只在白天上班的工人会不愿上夜班,但这不过是饱食者的挑剔。据说工人们觉得工厂还能继续开、还有活干就已经是幸事,主动要求上夜班。当然,由于他们并非在白班之后接着上夜班,因此也拿不到额外的夜班津贴。
听到中小企业界这般窘境,记者忽然想起从这些铸造企业进货的现代汽车,将于下月起试行的工时制度变更消息。现代汽车劳资双方已达成协议,取消现行深夜班制,改为引入昼间连续两班制,目前正就具体细化方案进行讨论。
现代汽车工会很早就为废除深夜班提出的理由,一言以蔽之就是“健康权”。工人通宵作业导致生物节律被打乱,有害健康,还造成家庭生活不安定,因此主张所有作业都应在午夜之前结束。
工会方面一直呼吁,过去40年为了产业现代化,一直忍受深夜作业这种痛苦的工作形态,如今应通过劳动的人性化来提高生产率,并提升生活质量。甚至还引用了国外研究结果称通宵工作者的寿命短于白班工作者。
现代汽车的供货企业对此请求暂缓,称工时变更最终会导致产量减少,给前后端协作企业带来巨大混乱,但在所谓健康权这道厚厚的壁垒前,只落得空谷回音。
无论情况如何,一边是主动开起猫头鹰工厂,另一边则称是该顾及健康的时候了、要取消深夜班,这样的现实恰恰原原本本地暴露出支撑韩国经济的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惨淡实况。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谁不想活得更健康,谁不想多花时间陪孩子玩呢。
应消除总承包与分包企业间的不平等
可以肯定的是,只为维持分包关系就不得不承受供货价格下调等无数不利、因而永远处于甲乙关系之中——只要总承包企业与分包企业的这种不平等关系延续下去,我国经济就难以轻易摆脱当前的危机局面。
而且即便历经波折渡过危机,其后遗症也将在我国经济整体留下深深的伤痕。过去亚洲金融危机之后,我国社会的两极分化差距进一步扩大,这一点似乎无需再提醒。
外媒报道称,以强硬著称的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UAW)在美国汽车业被逼到破产边缘后,才迟迟开始将战略调整为缩减工人福利待遇的方向。
据说现代汽车劳资双方不久将坐到一起,讨论打破当前危机局面的方案。在被前所未闻的危机逼到眼前的当下,且看其结果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