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虫在人体血管内游走,找到癌细胞后附着其上,再喷出药物。未能附着癌细胞的纳米虫会自然排出体外
Seoul Economic Daily《大众科学》11月号 www.popsci.co.kr
人体由约60万亿个细胞构成。这些细胞依靠自身调节功能分裂、生长。此外,当寿命终结或受损时会自行凋亡,从而维持总体数量的平衡。但细胞一旦发生突变,就会变成癌细胞。癌细胞成团增大,将人推向死亡。
这可谓异常细胞的叛乱。尽管科学技术与医疗技术的发展使早期癌症在相当程度上可以治疗,但问题依然不少。这就是抗癌药的副作用。其中相当一部分连健康细胞也一并破坏,留下感染、贫血、疼痛、呕吐等各种后遗症。因此,近来只精准挑出并杀死癌细胞的治疗技术相继亮相。
癌症是现代医学尚未征服的典型难治之症。正因如此,科学界与医学界一直竞相开发抗癌药物。但至今仍未取得重大成果。虽说早期诊断即可治愈,但仍有许多人死于癌症。
尤其是癌症治疗带来的副作用也成为问题。抗癌药不仅破坏癌细胞,还破坏周围健康细胞。例如,抗癌剂在破坏癌细胞的同时也破坏正常细胞,导致白细胞减少。如此一来,起阻止感染作用的中性粒细胞数值就会下降。中性粒细胞是白细胞内的一种防御机制物质,负责防御病毒。
贫血会出现疼痛、抑郁、呕吐等症状,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比其他副作用更大。这是治疗癌症的化学疗法或放射疗法所引起的,原因在于这些疗法不仅杀死癌细胞,也杀死正常细胞,导致红细胞减少。因此,近来亮相的抗癌药或治疗方法都把重点放在只精准破坏癌细胞上。
寻找癌细胞的纳米虫
把杀死癌细胞的药物注入体内时产生的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药物排出过快导致药效下降,二是连癌细胞以外的正常细胞也一并清除。若能解决这些问题,利用药物的化学疗法清除癌细胞的能力就能得到划时代的提升。
而最近解决这些问题的道路已经打开。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化学家迈克尔·塞勒开发出了既能只寻找并清除癌细胞、又不易被排出的纳米蠕虫(nano worm),俗称纳米虫。由氧化铁(iron-oxide)颗粒构成的长条带状纳米虫内部注入了杀死癌细胞的药物,外部则涂覆有使其易于附着癌细胞的分子物质。
正是这些特性使纳米虫成为备受瞩目的下一代癌细胞治疗方法。一般来说,氧化铁颗粒具有在血管中漂流并聚集到癌细胞所在之处的性质。尤其因其呈长条带状,还能躲避免疫细胞的攻击。
与此相关,健康的肝脏或其他免疫细胞会把进入体内的纳米颗粒判定为异物,几分钟内就将其吞噬。担负杀死癌细胞使命的纳米虫同样无法躲避免疫细胞的攻击。但若像寄居体内的寄生虫那样呈长条带状,就能在免疫细胞的攻击下存活。
此外,氧化铁颗粒上涂覆有易于附着癌细胞的蛋白质。因此,内置杀死癌细胞药物的纳米虫沿血管流动,利用涂覆的蛋白质附着于癌细胞后释放药物,将癌细胞杀死。未能附着癌细胞的纳米虫会自然排出体外。
今年春天,塞勒在以小鼠为对象的预备实验中确认纳米虫会向癌细胞聚集,从而具备了作为癌症治疗方法使用的基本条件。
塞勒计划先把纳米虫用于早期发现癌细胞的诊断,而非治疗。因为附着了纳米虫的癌细胞可以通过MRI扫描轻易发现。实际上,从2010年起将开展把纳米虫用于癌细胞诊断的临床试验,此后还将进行载入清除癌细胞药物的试验。
智能药物与机器人药片
癌细胞与正常细胞不同,生长速度极快。抗癌剂的基本原理就是让如此快速生长的癌细胞的DNA无法正常运作,从而将其杀死。问题在于,头发的毛根细胞以及食道和胃肠黏膜上的细胞也和癌细胞一样生长很快。
过去的第一、二代抗癌剂大多除癌细胞外也攻击这类正常细胞,因此会出现头发成把脱落或疼痛、呕吐等症状。但被称为第三代抗癌剂的智能药物(Smart Drug)像精确制导武器一样,只精准挑出隐藏在正常细胞之间的癌细胞加以攻击。由于这一特性,智能药物也被称为“导弹抗癌剂”。智能药物附着在对癌细胞生长起核心作用的酶上,使其无法运作,从而杀死癌细胞。
智能药物还会通过阻断向癌细胞提供营养的通路来清除癌细胞。一般来说,癌细胞与正常细胞一样,从周围血管获得氧气和营养。但当癌细胞团块即肿瘤长大时,内部的细胞就会营养不足。此时肿瘤会侵入周围血管或促进新血管生成,而智能药物则抑制这类向癌细胞供应营养的血管内皮细胞。
智能药物中也有借用人体免疫系统机制的。人体在外部病毒或异物等抗原入侵时,会分泌相应抗体加以攻击。此后若同样的抗原入侵,人体会记住过去的战斗,立即派出对抗抗体。近来科学家正在开发把癌细胞表面蛋白质识别为抗原的抗体,推进治疗癌症的研究。
挑出并杀死癌细胞的技术中还有利用纳米机器人的。纳米级别的机器人被植入人体后寻找癌细胞并喷射药物。但以现有技术,很难开发出可按医生要求受控的纳米机器人。即便开发成功,也存在造价过高的局限。由此提出的替代方案之一就是机器人形态的药片。
飞利浦最近开发出只向体内需要之处递送药物的机器人形态药片Ipill。Ipill直径仅11毫米、长26毫米,但上端装有治疗用药物,其下方装有泵、电池、无线收发装置、超小型微处理器等。它沿消化器官移动,当根据酸度差异确认到达目标位置时,内部的超小型微处理器就启动泵喷射药物。
利用粒子加速器的癌症治疗
利用放射线的癌症治疗同样在朝着只精准清除癌细胞的方向进行技术开发。因为目前使用的放射线癌症治疗最大的弱点也是连癌细胞周围的健康细胞一起杀死。但癌症治疗用放射线技术是用强力放射线把癌细胞烧死,因此几乎不可能只挑出癌细胞杀死。因此,利用工作原理相同的粒子加速器清除癌细胞的技术正在研究中。
经粒子加速器加速的质子束比现有放射线精度更高。此外,通过调节质子束速度可实现多样化治疗。例如,速度相对较快的质子束适用于攻击深藏体内的癌细胞,速度较慢的质子束则适用于攻击皮肤下方的癌细胞。
当然,从现有技术水平看,质子束的治疗效果并不优于传统放射线。但命中靶点精度高这一点符合新型癌症治疗技术的方向。据美国佛罗里达大学质子治疗协会介绍,为治疗癌症照射质子束的时间仅为2分钟左右,且不会出现烧伤或呕吐症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