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26

[时论/11月27日] 在职贫困层正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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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在高喊“适合经商的国家”时,有一个人独自高喊“适合劳动的国家”。那就是朴露子教授。当时令人拍案叫绝,随即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知识分子的使命——议题设定能力,说的正是这种事。当所有人都望向那一边时,独自高喊“也请看看这一边”的勇气与洞见。

遭遇萧条,所有媒体都把焦点放在企业的苦衷上。困难似乎已无暇区分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按产业领域划分景气好坏,也已是过去的说法。继金融、建设之后,连长期繁荣的造船业也正走向危机局面。

扭曲的劳动环境加剧不安

其间劳动者的痛苦想必也非同一般。然而传递劳动者痛苦的声音却听不到。令人遗憾。冬天来临、萧条袭来时,所有媒体倒确实像约好了一样会去某些地方。把街头露宿者扭曲的形象拍成照片,或是速写贫民村。仅此而已。对他们内在化的痛苦却视而不见。

没有工作的人、想工作却无法工作的人的痛苦姑且不论,那些辛勤工作却始终贫困的人的问题才真正严重。也就是所谓“工作贫困者(Working Poor)”。

长期受雇用不稳定折磨的人,便利店或加油站的打工者,小饭馆或超市的钟点工,建筑工地的杂工,依附劳务派遣公司的人,在人力市场辗转的朝不保夕的人生……

问题在于工作贫困者,即劳动中的贫困阶层正在增加。他们在工作,希望却越来越小,反而只是在积累不安。这归咎于被设计成培育痛苦而非幸福的扭曲劳动环境。在此前的重要社会议题“非正规职”问题上,又新增了一个概念。两者既不同又相同,既相同又不同。工作贫困者也是非正规职中的非正规职。

经济萧条、景气低迷时,首先受到打击的是企业。这种打击又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劳动者。正规职也不例外。在工资谈判中被迫处于守势,还要在裁员和结构调整的恐惧中战栗。即便如此,正规职还算好些。

非正规职则连喘气都难。怕风一吹就被刮走,怕雨一来就被水流冲走,只能一味等待雇主的处置。虽说有保护非正规职的法律,但一直以来那部法律更多时候被用作解雇非正规职的手段。没有别的罪人。有苦难言。心病加重就成重病。一旦病倒,连那份工也去不了。

现实是,不分正规职、非正规职,全都在变成工作贫困者。拼命工作,经济状况却不见好转,不安心理也看不到化解的迹象。雇用稳定性这个词只是文字游戏,或是观念上的奢侈。

唯有熬过每一天才是当务之急。其间政府却斯文地劝导:“越是困难的时候,越需要所有人分担痛苦。”真是荒唐。他们是连给的是幸福而不是痛苦都无余力接受的人。再没有什么可多说的。活下去是唯一的目的。

放任青年失业则无希望

问题在于其中相当多是年轻人。他们听着“飞特族”“袋鼠族”之类的嘲讽,却无可奈何。曾被赶入就业战争,打过激烈的战斗。然而毫无用处。

如今已疲惫至极,再无余力准备就业。只能陷入“熬过一天算一天、混过去就行”的自暴自弃。“别挑刺了。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人”,这是他们简短的辩解和回答。不能再放任下去。那样下去就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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