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26

[周四清晨/11月27日]重新审视美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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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大国美国的面子已然不堪。随着金融危机冲击扩散,曾掌控世界金融的金融机构接连倒下,连作为美国自尊象征的通用汽车(GM)等汽车企业,若无政府支援,生存都前景不明。

由此,对一直支撑世界经济秩序的美国主导制度和体系的不信任也在加深。不久前美国下调韩国信用评级展望时,还出现了“先管好你自己吧”式的讥讽。

不满在于:对于把世界经济推向长期衰退风险的自身崩塌,美国不是连一次像样的警告都未能发出吗?进而,对基于美国方式的全球标准出现了怀疑论,甚至有人草率断言战后延续的“美国时代”正在终结。

1980年代制造业危机后最糟

被称为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这场危机,显然将成为不仅改变美国经济前途、也将使其全球地位发生相当变化的历史性分水岭。最大的问题在于,美国经济最大的成长动力金融产业已被连根动摇。迄今对美国经济悲观论或危机论最为弥漫的时期,是在日本攻势之下美国制造业基础几近崩溃的1980年代。

当时美国为挽救崩塌的制造业,曾谋求日本式产业政策、为打开日本等重商主义国家市场的公平贸易标准与通商压力、美元贬值等多种手段,但未能取得像样成果。最终除商用飞机和化学等部分高技术领域外,大部分制造业让给了日本等后发国家,“美国经济已无望”的悲观论似乎一度得势。

然而美国在1990年代以后成功在新领域找到成长动力,展示了底蕴。以硅谷为象征的高科技创业企业和信息化,使美国直到2000年代初期享受了无通胀的新经济。同时,以金融创新为基础稳居世界最强地位的金融产业,也在此时成为养活美国经济的强大新成长动力。

以信息化和金融为中心的美国经济被评价为已进入后工业社会。比半导体等任何其他尖端产业都更尖端、创造高附加价值的美国金融产业曾被视为无敌。如此令世界羡慕的最尖端金融产业却带来灾难,这既讽刺,对美国经济悲观论升温也不足为奇。

美国经济究竟会就此坐塌,还是能像1980年代那样开辟新的突破口?事态过于严重,难以断言。但要悲观,其强项又太多。选出黑人总统的灵活成熟的政治文化、危机来临时朝野合力的富有责任感的政治文化,便是其中之一。美国社会拥有制造希望的能力,而希望正是能让人熬过痛苦的最好药方。

激发希望与信念的底蕴

开启美国政治史新篇章的贝拉克·奥巴马,以包容与整合的用人风格,早已被期待为拯救美国经济的“黑色罗斯福”。让华尔街股市起舞的蒂莫西·盖特纳这样的人才遍布,专攻大萧条的本·伯南克在危机时刻担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也是巨大的幸运。

最高水平的教育竞争力与技术实力,以及灵活的劳动市场和良好的营商环境等,都是使美国经济不会轻易崩塌的强力安全装置和再次飞跃的跳板。相反,被比喻为“猛兽已进到院内,却还在屋里吵闹不休”的政治,以及被其拖住脚步的韩国经济,看起来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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