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14

[周六散步/11月15日]卡门的自由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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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让我用一句话形容卡门,我想用"自由与爱"这两个词来代替回答。面对拔剑逼她回头的唐·何塞,卡门毫无畏惧地喊出这句话。

"我生而自由,也将自由地死去!"

卡门并不刻意去诱惑男人。她赤脚奔跑,大声笑闹、争吵、饮酒,随兴起舞,在这份自由之中她展现出自己的女性气质。男人们正是爱上并被那自由的魅力所支配。

矫饰的情感表演无法打动人

对卡门而言,爱就像吉普赛的孩童。

"爱情如同自由的鸟儿,你想抓住它,它便远远飞走;当你不再等待时,它又突然降临。"

人们会说这与我们的爱情样貌不同,但"爱"这种情感的本质,或许反而更接近这种样子。

然而爱情的这种样貌,对我而言始终是最难跨越的课题。因为它与我们在生活中习得的情感表达相去甚远。

我记得在意大利与来自世界各国、梦想成为歌剧演唱家的学生们一同上公开课时,被雷纳托·布鲁松老师训斥的事。

此前我已多次得到老师的评价,每次都受到极大的赞扬,因此我满怀自信,装出性感的样子演唱《哈巴涅拉》。那天老师没多说什么,忍了大约一周,最终像爆发一般严厉地训斥了我。

正等着老师这次何时会称赞我的我,听到的声音简直如晴天霹雳。

"我不想再听你唱歌了。从今天起你不能进我的课堂。"我只能怀疑自己的耳朵。

十多年前,我怀着要成为优秀声乐家的远大梦想前往意大利,第一次参加比赛时,老师在评语中说:"我从未听过这么好的女中音嗓音。"约五年后我再次参加比赛并获奖时,老师连连用"如天鹅绒般"这个词极力称赞:"嗓音更加高贵柔和,兼具女性之美和浓厚的感染力。"

从被誉为本世纪最出色声乐家的老师口中听到这样的赞扬,我更加自信,这也成为我作为真正的声乐家重生的契机。

然而,这样的老师竟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尽管受到那样的责骂,我彻夜哭泣、眼睛肿得厉害,靠着倔强与不服气坚持上完了课。当老师把第一名毕业的荣誉赠予我时,我才终于明白老师的深意和我所新学到的东西的实质。

"你努力表演出来的性感,不是卡门的性感。把活在你内心的爱自由地释放出来。"

从那时起,我不再模仿外在的卡门,而是专注于把内心的卡门挖掘出来去演绎,并于去年年末通过在德国汉诺威剧院举行的艺术殿堂公开试演,获得在国内最高舞台上以卡门身份首演的荣耀。

在舞台上拥有自由,而且是在必须以优美声音演唱、推动既定剧情的歌剧舞台上拥有自由,对我这样的新人声乐家来说,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大概是需要用一生去思索和钻研的课题。

为纪念韩国歌剧诞生60年和金慈璟歌剧团创团40周年而以史上最大规模上演的《卡门》刚刚落幕,此刻我在想,在"自由"这个词里,卡门这个吉普赛人角色所具有的美,与演唱这一角色的声乐家的美,是否拥有同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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