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7月BNP银行的不良问题,会在今年演变为“百年一遇”的国际金融市场大动荡,几乎没有政策当局者和经济学家预料到。经济危机反复发生,但总以不同形态出现,如同流感病毒一样要求新的疫苗与处方。更何况这次经济危机的更大恐惧在于,比已经发生的现象更难准确把握的是今后将要到来的危机。
这种恐惧引发股价暴跌与实体经济萧条,甚至出现了走向自我实现型危机局面的恐慌现象。然而正如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所言,世上绝不会发生无法避免的现象,只是发生了我们未曾预料的事态。要克服危机,必须从新的视角寻求解决方案。但正如凯恩斯所说,创造新观念固然困难,更困难的是摆脱旧有的思维。
在全球化大潮之中,当今唯有全球市场存在,首先必须认识到我国经济也已处于台风圈内。在贸易依存度达到75.1%(2007年)、资本市场已自由化、经济行为的从众现象普遍化的情况下,全球经济的变化始终对我国经济构成风险因素。
从这一意义上说,危机管理体系的高效运行才是国家经济最重要的要素。因此,不应只强调我国经济“发生危机可能性微乎其微”或“克服危机的信心”,越是此时越应细致分析经济危机的内容,制定迅速且具有先发性的应对方案。
经济正常运行时,金融机构的行为是短期借入资金,再以中长期方式向实体经济放贷,从而创造信用与流动性。换言之,短期内金融机构持有较少流动性,而实体经济则拥有更多流动性,资产大于负债,从而使经济顺畅运行。然而这种信用与流动性的创造,根本上建立在经济主体与金融机构之间,以及金融机构相互之间的信任基础之上。
但在当前这样的金融危机局面下,整体信任丧失,金融机构短期借入、仅短期放贷,致力于确保更多短期流动性,结果实体经济无法筹措中长期资金,整体面临流动性危机。
要克服这种金融危机,首先应把政策优先顺序放在短期流动性供给上。在金融圈之间的相互信任尚未恢复的情况下,中央银行应在进一步降息的同时,积极考虑不经金融圈而直接向实体经济供给资金的方案。政府也应采取追加财政支出与扩大担保规模等所有能够支持金融圈正常运行的措施。
根据事态发展程度,还应通过直接介入金融市场,尽快修复金融体系本身。政府对危机局面的应对应在短期内集中实施,迅速恢复对金融体系的信任。虽然也要考虑政府支援所引发的未来道德风险,但在体系本身处于危险的情况下,制定立即清理已泼出之水的应对方案更为紧迫。
危机难以预测。从各国经验看,无论企业还是政府都有各自的预测方法,但据预测制定应对准备的事例却很少。在指责为何未能事先察觉危机发生之前,更需要所有经济主体为如何克服这种危机局面贡献智慧与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