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经济] 有害外部性 飞机、汽车噪音及水质污染等致周边地区受害,可通过当事人协商与立法将其最小化;合同等协商交易成本不菲,无法彻底消除外部性;赔偿困难且产权不明……应通过法律判决等减少损害 金荣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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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掉消音器、发出刺耳轰鸣飞驰的汽车,会刺痛其他司机和行人的耳朵。降落金浦机场的飞机所经过的社区居民饱受噪音之苦。水环境运动最早兴起的地方,是位于荣山江末端、喝不到清水的全南木浦市。
决策时并非有意,但结果上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现象,被称为“有害外部性”或“外部不经济”。能够有效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是什么?我们身边存在的有害外部性能否全部消除?
一种解决方法是当事人之间协商。但协商需要交易成本,交易成本指为使人们之间达成合同或交易而进行协调所需的费用,即交易的搜寻、协商、签约等所需成本。在产权不明确的情况下,连协商当事人都不明确,交易成本会更大。
因此,有效协商的前提条件是恰当界定产权,这就是“发现”谁拥有权利。也就是通过发现权利归属,稳定地维持人们的预期。因为只有预期稳定维持,社会成员之间才能积累信任并防止混乱。
对于发出轰鸣飞驰的汽车,当事人不明确,协商及随之而来的赔偿几乎不可能。飞机噪音的赔偿也很困难。即便赔偿,赔偿范围也非常广,包括社区居民以及经过该社区的人等等。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只是认为本该如此,没有太多抱怨地生活,这反映出围绕飞机噪音的产权就是这样形成的。
另一种方法是通过法院判决或国会立法减少有害外部性,对噪音汽车的立法措施即属此类。判决是发现权利所有者以稳定维持预期,立法则是重新“创造”产权。在急速变化而需要重新设定产权时,就会进行立法。
现在以通过协商解决水问题为例,来了解围绕外部性的协商原理。若光州市排放污废水,木浦市市民除非花费大量费用净水,否则喝不到清水。首先,木浦市可以要求光州市民不要污染荣山江。但光州市民若减少排入荣山江的污废水量,生活可能会不便,而将其净化后再排放则需要费用。用数字来分析一下。
若光州市排放污废水所获收益为每年100亿韩元,而木浦市对其净化的费用为150亿韩元,则木浦市可向光州市补偿100亿韩元至150亿韩元之间的金额,说服光州市不污染荣山江。光州市没有拒绝的理由,木浦市也能以低于150亿韩元的成本喝到清水。从整个社会看,以损失100亿韩元为代价获得150亿韩元利益,因此也是可取的。
该例基于光州市拥有污染权利且无赔偿义务的前提,但在木浦市拥有获得赔偿权利的情况下也会得出同样结论。光州市污染荣山江可获收益为100亿韩元,而赔偿额为150亿韩元,因此会放弃污染行为。也就是说,无论法律上荣山江的产权归谁,污染行为都会消失。此时称外部性被“内部化”,即考虑对第三方的影响而改变决策。
相反,若光州市污染荣山江可获收益为150亿韩元,而木浦市净化污废水需花费100亿韩元,则荣山江会被污染。若光州市拥有污染排放权,木浦市不会补偿超过光州市可获收益150亿韩元的金额,因此江水被污染。反之,若光州市没有污染物排放权,光州市会通过与木浦市协商,支付100亿韩元至150亿韩元之间的补偿买下排放污染物的权利,因此江水同样被污染。
结论是,如果与外部性相关的产权明确,且围绕外部不经济的当事人之间的搜寻、协商、签约成本等交易成本为零,那么无论产权归谁,资源都会得到有效配置,这被称为“科斯定理(Coase theorem)”。
当然,理解科斯的论述时须注意,产权归谁会使当事人的得失不同,而且很多情况下难以准确掌握特定外部性带来的收益与损失。
另一方面,科斯强调,在像现实世界那样信息不完全、交易成本高的世界里,资源配置会因法律安排的不同而大相径庭。也就是说,科斯强调,在存在交易成本、信息也不完全的现实世界里,资源配置取决于如何界定法律权利,因此按照使社会整体价值最大化的方向确定法律权利十分重要。
此外,由于交易成本的存在,外部性不会完全消失。因为许多在没有交易成本时本可达成、并能增加社会整体利益的交易,会因交易成本而无法实现。这正是降低交易成本的法律安排变得重要的原因。
术语解释
◇有害外部性=因不考虑自身决策可能给第三方带来的损害(成本)而产生的波及效应。
◇科斯定理(Coase theorem)=指在不存在交易成本的世界里,无论产权归谁,资源都会被有效配置的定理。但科斯强调,在存在交易成本的现实世界中,资源配置及由此产生的效率会因法律权利归谁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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