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被称为伊斯兰智者的纳斯列丁·霍加某天敲响了邻居女子法蒂玛家的大门。他请求借一只做饭用的锅,邻居女子便借给他一只中号锅。第二天,纳斯列丁在借来的锅里放进一只小锅,还给了邻居。
法蒂玛疑惑地说:“小锅不是我的啊。”“昨天晚上您的锅生了孩子。既然是您锅的女儿,当然就是您的。”邻居女子一边嘲笑纳斯列丁的愚蠢,一边又因得到小锅而高兴。
三天后纳斯列丁再次敲门,法蒂玛把最大最好的锅借给了他。法蒂玛又想白得一只锅。可是过了一周仍无纳斯列丁的消息,开始担心的法蒂玛最终找上邻家,要求纳斯列丁归还锅。
“我没忘。只是不知该如何转告这个坏消息……其实您的锅昨夜分娩时在剧痛中断了气。”听了纳斯列丁的话,法蒂玛气得大叫:“您在拿我开玩笑吗?锅会死,这说得通吗?”“很不幸,凡能生育的东西总有一天都会死。既然您承认了第一只锅的分娩,就也得承认第二只锅的死亡。”纳斯列丁最终没有归还那只大锅。
之所以重新想起这个久远的寓言,是因为近来围绕雪球般膨胀的汇率风险规避产品KIKO的损失,责任问题正浮出水面。结构复杂的投机性衍生品KIKO,直到去年还是颇具吸引力的汇率对冲产品。
在韩元兑美元汇率持续下跌的情况下,对于出口产品却要因汇兑损失而赔本的中小企业而言,与通常须支付0.5%~2%左右手续费的远期外汇不同,号称完全没有手续费的KIKO无疑是梦幻般的金融产品。更何况对于从国外买来程序、仅做中间销售就能获取巨额无风险收益的银行来说,完全有可能沉迷于无节制的业绩竞争和夸大营销。
问题在于,无人预料到韩元兑美元汇率会像现在这样暴涨。一旦汇率超出约定区间,企业就要为相当于合约金额2~3倍的美元承担汇兑损失;若要中途解约,又必须按当前的高汇率处理,因此认为今后汇率也可能回落的中小企业很难轻易脱手。结果只是让售出来历不明衍生品的外国银行赚取了巨额汇兑收益。
另一个问题是,KIKO属于无需向金融当局事先审批或事后报告的场外衍生品。据估算,大约700多家企业签约,按近期汇率计算将产生4万亿~5万亿韩元的损失,但在汇率暴涨使KIKO事态严重化之后,金融当局仍一直放手不管,直到最近才为防止中小企业盈利破产而推出迟到的支援对策,难以摆脱事后补救的批评。
正如纳斯列丁的锅这一寓言所示,投资的责任首先无疑在于本人。但银行以没有手续费的诱惑和延长信用贷款的条件为幌子,未充分告知投机性衍生品的风险,一味忙于赚取利差,其责任当然最为重大。
此外,对完全无法发挥监督职能的高风险产品放任不管的金融当局同样应受批评。若要今后不再发生第二、第三次KIKO事态,如今正是深刻认识到我国金融市场毫无防备地开放、以至于亟需强化对连市场参与者乃至金融监管机构都难以轻易理解的复杂衍生品的监督职能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