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乐趣] 乡村医生朴庆哲 [禹记者的LOG IN] “借钱炒股的人,请先还债”大学时看《时代》《新闻周刊》的医学版,进而研究起美国股市与经济现在是争论综合不动产税的时候吗?……应齐心协力应对危机 禹贤锡记者 hnskwoo@sed.co.kr 摄影=李浩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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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当时正在读一本叫《乡村医生的美丽同行》的书。
在金融机构工作的熟人发来的邮件里,时常附上“乡村医生”的文章。记者没有主动接近他,他也没有接近记者,但他早已在各处频频出现。
就在那时,我读到了他的新书《什么是股票投资》。
在这本实用书的字里行间,渗透着他的心性。他看来足以列入“LOG人”,而横跨医术与经济评论的才华,似乎还能保证可读性。
但让记者决定采访他的决定性动因,是他把艰深内容写得浅显易懂的文笔。若一位主修自然科学的医生笔力如此,那么靠写字吃饭的人恐怕连用笔舌为自己的窘迫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他究竟怎样利用时间,才能一边当外科医生,一边把券商员工请来讲解经济展望?记者按不住好奇。
-您一天睡几个小时?
▦身体发胖、看起来迟钝,似乎会睡很多,其实我睡得少。医学上说睡得少反而会胖。我睡4至6个小时,累了就抽空闭一会儿眼。
-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您本职是外科医生,如今却成了面向券商员工授课的经济评论家,著作也接连出版。普通人做一件事都吃力得喘不过气,您能同时做多件事,精力的源泉在哪里?
▦一件事都做不好却这也做那也做,这叫“博而不精”。专注一件事并做得好的人,光做那件事就忙不过来;像我这样一件都做不好的人,才会这也弄那也弄。
但谁读了他的文章还会说“博而不精”呢。让人灰心的方式真是多种多样,记者这样想。
-现在您仍作为外科医生出诊吧?
▦周六、周日、周一这三天在安东的医院出诊,其余时间在首尔。
-那什么时候休息呢?
▦就这样见见人就是休息了,就这样。
-医生与经济评论家这两个身份,在您的日常中各占多大比重?
▦思考经济现象或投资逻辑是一种业余爱好。人们爱好各异,其中也有些人的爱好奇怪或带点怪癖。就像学校老师去登珠峰、警卫在全国美展获选一样,我不是专家,只是出于兴趣关注投资原理和经济理论,结果有些过头了。就当作是这种情况即可。职业是医生,其余活动是爱好,只是外界对这些“其余”有些误解和泡沫。
-我先读了《乡村医生的美丽同行》,又读了《乡村医生的什么是股票投资?》,两本书体裁完全不同,却似乎有一条奇妙的纽带相连。把这条纽带解读为对大众的爱,可以吗?
▦用“爱”来表述恐怕不妥……人都生活在关系之中,佛家称之为“对待关系”。意思是“因为有对方才有我,我并非独自存在”,而我们常常忘记共存,只想到独存。
抱着“因为我优秀”“因为我富有”“因为我努力过”这种独存视角,世道不就变得粗糙、荒凉了吗?结果所谓的好消息,顶多只剩下体育选手夺牌之类。因为我们丢掉了共存的意义。
站在医生的立场,对病人尽最大努力就是共存的姿态;作为经济专家,向投资者立起“避开火海、荆棘路”的警示牌,就是共存之路。若说“我是专家,听我的话,然后付费”,那就成了独存。我关心共存之路,个人也倾向于相信共同进化(共进化:多个物种相互影响而演化的过程)。
-您在股票投资上也有亏损的经历吧?
▦有啊,很多。
-读《什么是股票投资?》,感觉它不像炒股技巧书,而是把经济现象及其依据、具体数字甚至历史背景都一并写入,比科班出身者写的书更好读、内容更扎实。您学经济的动机是什么?
▦大学时第一次接触投资理论。我是80年代中期入学的,课程里有一门“医学英语”。当时的作业是翻译《时代》《新闻周刊》的医学版并提交报告。那时候《时代》《新闻周刊》都是贵杂志,扔掉可惜,就顺便看别的版面,结果隔一周就有一次头条讲基金、资产市场、股价上涨、行情反弹。
而且不是经济版,是封面报道。术语我不太懂,但大意是美国人在投资养老基金、退休年金等等。于是我看看我们国家怎样,结果人们谈的是“光化门熊”“白奶奶”这类大户,除此之外就是拎着菜篮子跑营业厅的大妈、炒房太太参与的奇怪市场。
看到这些我想:“我们比美国晚了20年,比日本晚了10年左右。”于是觉得“把这门学问学下来,将来会有用”,便产生了兴趣。结果20年过去,我们国家也出现了类似情形。当时我去大邱市内最大的书店,跟股票有关的书只有3本。
我记得是《什么是均线》《股价收益的魔术》之类。于是我去了券商。券商那里也完全没有专业资料。我想“连券商员工都不学习啊”,就托在美国的学长买相关书籍来自学,一路走到今天。您评价我的书“扎实”,我很感谢,不过《论语》里有句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意思是“只学不思则暗,只思不学则愚”,我就是这样,只顾多想,没有好好学。我没有通过正规过程学来的逻辑基础。因为自学,跟接受体制内教育的人相比会有突出的地方,这可能显得引人注目或新鲜。就好比在一堆名牌商品中夹进一件不良品,反倒看起来好吃,是一个道理。
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尝一口这“不良品”不可呢?记者也想加入那个队伍。
-不能不问当前的经济状况。《什么是股票投资?》里写道:“2008年的调整无声而粗暴地到来。无论耗时多久,这轮萧条结束后,不会是2002年那样的反弹,而会是打着新口号的破格上涨,但在此期间大众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是经济学家,对计量经济学也不太看重,我的思维框架和一般经济专家的思维框架不同,更多是用投资者的逻辑看市场。去年9至10月上证指数突破5000点时,我说过“跌到2000点以下才算正常”。
我当时说:“中国股市是粪地上下了雪。雪一融化,四处都是粪地。道指必定跌破1万点。韩国会在1400至1500之间调整,之后反弹。”现在回头看,美国、中国的情况凭投资者的直觉猜对了,误判的是认为韩国会以1400至1500点为支撑、下半年转向。太过乐观了。
可见展望或预测没有意义。倒不如解释为“站在投资者立场,强烈感觉到泡沫的征兆”更合适。总之我认为这次事态的本质上有被忽略的部分,就是过度只盯着海外,汇率也一样……
可仔细看,发达国家担心的不是基金挤兑(Fund run:基金的大规模赎回),也就是并非害怕资产价值下跌,而是在警惕银行挤兑(Bank run:存款的大规模提取)这种金融体系崩溃。甚至连号称最健全的德国,也出现了因不信任银行而由国家为存款提供支付担保的局面。而我们现在担心的是基金挤兑。
“那么我们的存款、房价究竟安全吗?”一想到这个,有时会觉得发怵。因为在家庭债务持续增加、可支配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信用危机必然到来。我个人认为,从中小企业和家庭的债务结构看,信用危机是必然的,那时“第二金融圈机构的倒闭恐怕挡不住”;而乐观论者则说“银行离这场危机还有一步之遥。
房地产价格不下跌至少40%以上,不会波及到银行”,可看看美国就知道,所谓信用危机不是讲道理的事,而是把钱存在储蓄银行的人排队取钱的局面。
一旦家庭或中小企业倒闭、无力偿还银行债务,恐惧开始蔓延,对信用的恐惧就无法预测终点。不能以过度极端的恐惧看市场,但像我们这样的人看市场时本不该觉得“可疑”,可如今到处都能看到可疑之处。
-考虑到书的出版日期是10月1日,这些预见是更早之前做出的。您认为这次事态会如何收拾?
▦比股票更严重的是房地产。因为股票投资者有能力把损失当作自己的损失来处理。股票投资者失败后往往会反省“是我愚蠢”“我太贪心”“股票不能随便碰”,而房地产投资者则倾向于把失败的原因投射到外部。
在我们国家,房地产、尤其是公寓,是界定你是富人、中产还是普通百姓的一套象征体系。用符号来看,说“我是普通百姓”,因为住全租房;说“中产”,因为在江北有公寓;说“富人”,因为在江南有公寓。
江南40亿韩元的公寓跌到20亿韩元不成问题,但中产持有的公寓,是在卢武铉政权时期靠无限量贷款买房置下的。梦想进入中产的人贷款到六七成,甚至还从储蓄银行贷款来买房。
那是“我已进入中产”的自豪感。所以现在我们国家的房价跌得少。供给过剩,但人们不肯放手房产。因为一放手就从中产掉到普通百姓,而这是有极限的。
像现在这样利息增加、到了极限时一旦放手,房价下跌就会接连而来,那些人所受的精神创伤将极为深重。股指从2000跌到500,股价下跌只是亏钱;但若卖掉住宅,就会出现社会性失范。
不知他是有意回避问题核心,还是话越说越长以致论点模糊。记者打断他,再次点明提问的意图。
-那么应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从社会、文化、政治等多种角度思考对策,恐怕难以渡过”,这种恐惧一直折磨着我。因为还没有变成现实,所以更该齐心协力做准备……我们国家的问题在于,给经济议题涂上党派意识形态的色彩。
这是极坏的习惯,最典型的就是综合不动产税。废除综合不动产税?这种政策可以提出。只是,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天下都翻过来了,还在为“废不废”争吵,这与“倭寇已攻入东莱城,还在争论大妃该不该穿丧服”没什么区别。
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仁川机场公司也是如此。政府提出要出售该公司时,如果媒体知情而沉默,那媒体也不好。当有人说要把我国最优质的公营企业“出售给海外”时,包括在野党在内的反对者说“涉及总统的亲属”,可就算是后进国家也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要急着把最优质的公营企业卖给海外?”一想,不就可能想到“国家缺美元”吗?那时汇率是1000韩元。政府那边也是一味争吵“这是阴谋”云云。别那样,总统也好、总理也好,应该去找在野党代表求得协助,在野党代表也该悄悄配合、装作不知道。
结果在无用的综合不动产税争论、龙星(Lone Star)问题等上浪费时间,等到汇率恶化之后才出去发行外汇平准基金债券。等到我国招牌企业国民银行要在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之上多付2.5%的加息差才能借到美元、情况恶化之后,才去做路演。
正是这些部分让人不安:“今后剩下的问题能好好解决吗?”所以今年年底、明年年初令人害怕。整个社会本该为守住国家而考虑公利,却都从理念、党派的角度看一切。在这方面,媒体也要发挥应有的功能。
-2006年达沃斯论坛曾宣称2007年将是金发女孩(Goldilocks:经济繁荣却没有物价上涨的状态)之年。作为对当年的预言也许是对的,但结果成了连一步之外都看不到的宣言。对经济的预知是不可能的吗?
▦有位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耶鲁大学教授欧文·费雪(Irving Fisher)。1929年11月大萧条引发黑色星期一、美国股价暴跌15%时,他说:“美国经济已达到不会下来的高原。自1910年以来因生产率革新而达到高原,因而将不断上涨。
现在只是单纯的调整,美国将持续无止境的发展。”他直到道指跌了60%之后才改变想法。经济学家判断未来的标准,是把我们过去积累的价值、现在产生的收益价值、未来的价值加在一起得出展望。
以企业为例,会看“这家企业过去10年经历起伏如何存续至今、在此过程中增加了自身资本、现在赚多少、经营状况如何、赚进多少、持有多少持股”这样的现在价值。到这里为止,只要信息准确、能看懂财务报表,谁都能判断。问题是未来价值。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那未来会怎样?基于过去与现在所作所为的惯性得出的展望,错了不必负责;但若主张未来价值出自我的洞察,错了就得负责,不是吗?所以展望只能像鼠群一样扎堆趋同。展望也就那么没有意义。
他那句“展望毫无意义”,或许能给在这场乱局中读这篇文章的读者些许安慰。但读者理解现象或进行投资的立场,终究要立足于客观判断。记者又朝他的心底再逼进一步。
-收益超过市场平均水平的基金经理不到10%,这个事实我是看了院长您的书才第一次知道。
▦基金活跃起来是在70年代,所以查一下30年间,超过市场平均的基金不到10%。我们国家也会如此。去年、前年市场上涨时,我们国家那些莽撞猛冲的基金取得了收益。我们把那当成能力,可行情不好时,跌幅就更大。
现在实情不是正在暴露吗?我们国家同样很难出现超越市场平均的基金。手续费通常超过2.5%,10到20年持续扣手续费,就得交出本金的一半。亏损时手续费也照样要交。这种结构下很难产生收益。
基金收益不如个人投资者的原因是,开放式基金在市场转好时个人会投钱进来,所以只能被迫在高点买入;暴跌时又只能被迫卖出。选股是基金做,但买股票实际上是由投资人决定的。天生只能高买低卖。这是基金结构性的宿命。
-院长您在书中写道:“券商对投资者用信用交易买的股票导致家庭破裂还是离婚,都毫不关心。金融市场里不流血。”还写“道指从1000涨到1万的期间,只占全部交易期间的7%”“我们不跟赌术高手赌博,却做股票投资。原因是看不见对手。”您对个人的股票投资持怀疑态度吗?
▦我写这本书,是为了让70%的读者放弃股票投资。尤其第一卷有很多冷嘲的内容。我想让70%的读者觉得“我不做了”,而仍然说“我要做股票投资”的剩下30%,则希望他们读第二卷、学习分析方法。第二卷算是各论。
要卖书的话,同一时点一起卖更好,但我调整了出版日期,是为了让人读完第一卷后放弃股票投资。我们想想,沃伦·巴菲特看起来像个心地善良的老爷爷吧?好像见不得穷人、把相当部分资产捐给慈善团体的那种人吧。
可这位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上拿出来的是樱桃味可乐和巨无霸。他常说“我能健康活到九十岁,是因为樱桃可乐和巨无霸”,而巴菲特正是长期投资可口可乐和麦当劳的大户,是彻底沉浸在资本市场里的人。
他双手赞成注入公共资金。因为一旦注入公共资金,巴菲特就会大赚。相反,乔治·索罗斯反对。他反对是因为有担心道德风险的良心吗?索罗斯是对冲基金经营者。因为在哀号遍地、外汇投机盛行、国家濒于崩溃的局面下他才能获利。禁止裸卖空对索罗斯是致命的,所以他主张禁止卖空违反原则。
钱里不流血,我们却给它披上浪漫。能对看不见的另一面做批判性分析的人才该去投资。否则就会被金融市场的谎言骗。只有能够批判性分析和判断的人才该跳进市场。看新闻就下判断进市场,只会成为别人的口粮。
“那么,自大学时代就研究股市的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书?”记者感到疑惑。
-从这个脉络看,书是不是出得有点晚了?
▦本来2001年想出版,放弃了;2006年也是;这次终究还是出了。为什么用“终究还是出了”这种说法呢,因为书名太狂妄了。这是出于哲学上的怀疑。“连我自己都不懂的事,为什么要去教别人?”因为这个想法放弃了两次。这次出版的理由,也许听起来像伪善,是因为我担心IMF危机前发生过的事会重演。所以我想告诉人们“好好想一想”“凭一时冲动行动会出大事”,于是加快了进度,可还是晚了些。
-您写了好几本书,写文章方面另外学过吗?
▦可以说学过。因为中学、高中时我就喜欢读书写作。还曾以短篇小说获奖……写随笔和写实用书时文体不同。写随笔时,别人会以为作者是年迈的老爷爷。(笑)写专栏或理论书就冷峻。我抄写优秀专栏做了大量练习。曾把某报的专栏各抄10遍,受了它的影响。
-如果现在有投资者亏掉了相当部分本金,正在为今后还要不要炒股而苦恼,您会对他说什么?
▦我会说别想本金,就从现在的状态出发判断。如果有债务,就应把所有资产用来还债。如果没有债务,且有闲余资产,那么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社会,应该投资。底部谁都不知道。上帝也不知道。今天也可能就是韩国股市历史性的底部。
如果有剩余资产,哪怕为了社会的共同进化,我也想劝他这么做。但我想说,绝对不要一边付着房地产抵押贷款利息一边去买定投基金。现在最重要的投资,就是以任何方式减少负债。这是韩国重新活起来的路。
有负债的人要减债,有剩余财产的人则要拿出来。买股票也好、买楼也好;有债务的人先还债就是投资。只是这样会导致景气萧茫,所以国家要通过财政支出来解决。
-如果您的子女在医生和与经济相关的职业两者之间苦恼,您会推荐哪一个?
▦两个我都会劝阻。医生是痛苦的职业。你会在一个人最戏剧性的时刻与他相遇。尤其不论病人身居何位,见到外科医生的那一刻都是最危急的时刻。左右生命的权限,比想象中更艰难、更沉重。医生不是好职业。与经济相关的职业,若是流着异形之血的人倒还干得了,若心脏里流着温热的血就干不了。两个都不会让人乐意。
-最后一个问题。您在博客上挂了这样一句门牌:“在轻薄短小、媚俗(Kitsch:杂什、庸俗之物)的时代,在原本消失的后现代,认真或许是一种新形态的疏离。”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您现在忧郁吗?
▦并不忧郁。我的表情是乡下人特有的那种没表情,但对生活,我有时是怀着近乎迫切的存在感在活。物体映在视网膜上也让我幸福,能感受到食物口感也让我幸福,活着本身、呼吸本身,有时幸福到让身体发颤。
我们生活的世界太多象征、太多复制本横行……据说全球金融资产有300万亿美元,而实际的美元在美国国内是1600亿美元,在外部流通2000亿美元。可交易却有300万亿美元在转。不是实际的钱,而是承诺支付的期权和约定泛滥。
正因为是复制与符号横行的虚假世界,才会爆发这样的金融危机、发生不幸的事,不是吗?所以我主张重视原本的价值,但这容易被当成不妥协、顽固的人,反倒是执着于原本更可能被疏离——我就是这样表达的。让·鲍德里亚在其著作《拟像与仿真》中说,要带着“原本是什么?”的思考去生活,正是这个脉络。
◇简历
▦1965年生
▦岭南大学医学院毕业
▦2007年大韩医师协会发言人
▦安东新世界联合医院院长
▦投资理论专家。因1995年至IMF危机前后的市场展望、1997年对移动通信股的场外吸筹、1998年成长股时代的到来,以及在一片玫瑰色展望中于2007年9月提出韩国股市高点论而受到关注。
在上证指数6000点时警告泡沫崩溃,备受关注。他坚守“不靠卖展望吃饭”的信念。2006年12月,证券期货交易所(KRX)通过由“证券期货交易所与国内券商社长团”组成的“证先俱乐部”,史上首次向他这位外部人士颁发了“年度证券期货人奖”。
◇著作
▦《乡村医生的美丽同行》1、2
▦《乡村医生的富人经济学》
▦《什么是股票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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