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0-03

“即便正义一时无法实现,也不必非要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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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出版为止用了4年。小说初稿在2004年就已完成。作家当时留在中国延吉专心写作,终获成果。作家回国后,人们问:“新作何时出版?”作家因对初稿不满意而推迟出版。时间流逝后,他修改了结局,注入了正义最终获胜的哲学。可这样一来,反而更无法出版了。因为小说被血的复仇所浸染。

2008年5月,在烛光覆盖光化门的现场,作家终于为小说画上了句号。举着旗帜与防暴警察对峙的南总联学生们,一度让他想起1980年代示威的乡愁,但岁月变了,文化也不同了。以为会喊着口号斗争的预测落空了。学生们开始唱流行歌曲、跳起舞来。他所生活的2008年,分明与1987年是不同的时代、是新的世界。

回家后的作家大幅改写了小说。内容如下。1930年代在中国满洲投身独立运动的主人公海燕,失去了身为恋人兼独立军组织负责人的贞熙。海燕在日本领事馆被卑劣的朝鲜人警察辅助员道植追问,但因无嫌疑而获释。他一度过着沦为鸦片鬼的放荡生活,但最终又回到革命组织。

革命组织彻底动摇了他的意识形态。原因在于国际主义——朝鲜人共产主义者认为,为了朝鲜革命必须先进行中国革命。朝鲜人为中国革命而牺牲的矛盾现实,引发了朝鲜革命者的反抗。中国共产党将他们打成亲日派,施以无情镇压。这就是1930年代中期发生的所谓民生团肃清事件。

在混乱中,海燕去寻找把刀口对准祖国的卖国贼道植。命运般地,他再次遇到道植。但复仇心在道植的子女面前崩塌。面对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目光,内心的声音在说,不该夺走孩子们珍贵的父亲。

作家没有惩罚恶人。取而代之,他这样说:“并非一定要主人公去复仇。即便正义没有立刻在我眼前实现也无妨。只要这是与昨日不同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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