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30

[时论/10月1日] 媒体代理政策与广播公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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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似乎已暂时从设定2009年12月这一时限、要引入广播广告销售市场竞争体制的主张上后退。放弃单方面强行推进的意志是值得欢迎的事。

不过,由于这是在崔时中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委员长、柳仁村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高兴吉文化体育观光广播通信委员会委员长等党政相关领域最高负责人与宗教广播社长团会面的场合上表明的,或许有人会贬低说这是看宗教界脸色作出的决定。

就此而言,围绕引入民营媒体代理(media rep)的讨论中,有几点误解需要澄清。首先是竞争即高效的幻想。竞争在个体层面或许是高效的,但对资源有限的整个社会而言可能是低效的。

其次,反对引入媒体代理竞争体制并不仅是与宗教广播等财源相关的经济问题,而是与媒体均衡发展和维持广播公共性这一媒体政策方向相关的问题。

引入竞争体制后,若干广播公司或许会因收入增加而高兴,部分大企业或许会因能获得更多优质广告时段而高兴。但对中小广告主和中小广告公司而言,以相对低廉的成本接触消费者的机会将减少。

从消费者的角度看,这也是机会的剥夺。只有消费者对产品的选择自由,才会激发产品的质量竞争,而资本造成的广告垄断与寡占,从整个社会看反而有削弱竞争的危险。

更何况,引入竞争体制势必对除部分广播公司之外的所有媒体产生负面影响。不仅是宗教广播,地区广播、报纸、新媒体等其他媒体也难免受到影响。引入竞争体制将使广播广告单价急剧上涨。

法国的案例证明了这一点。另一方面,企业即便承受产品价格上涨也要增加广告费用于广播广告,但这终有限度,因此会减少对其他媒体的广告支出。其余波对部分媒体甚至将带来存亡问题。

然而最令人担忧的是,引入广播广告销售市场竞争体制事实上将产生广播公司与广告主直接交易的效果。有必要回想起这样的批评:过去广播公司直接经营时,存在返点、对其他广告主不利的私下协议等不公平竞争,甚至存在以广告交换报道的行为。

更进一步,对广播质量也可能产生不良影响。对欧洲公营广播进行研究的麦肯锡报告得出结论:对广告的依赖度越高,节目质量越低。这是收视率竞争的结果。在韩国,缓解收视率竞争的重要装置就是广播广告销售的公社代理体制。

当然,我知道对韩国广播广告公社体制存在不满。节目竞争力与收入没有直接关联导致动机不足的问题、对广播广告销售效率的疑问、节目联动销售的负担等,都可能存在。

公社已通过媒体负责部门的竞争体制、弹性费率制的引入尝试改善,但这类努力仍有必要进一步加强。此外,联动销售虽是为广播公益性而采取的措施,但也要求公社为保障其效率付出努力。

但不能为了捉臭虫而烧掉整间茅屋。不能为了消除部分广播公司和广告主的不满,而放弃广播公共性与媒体均衡发展这一价值。

若确实要引入竞争体制,应在就保障广播公益性的媒体代理公共义务、广播广告单价的社会性调整、防止广播公司与广告主直接交易效果等制度性装置形成充分的社会共识之后再实施。再次强调,媒体代理问题不是经营问题,而是广播问题、公益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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