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23

[华尔街危机]投入美联储的保护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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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期,美国政治领导人相信是华尔街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造成了大萧条。难以承受的痛苦时期总要求有替罪羊。1933年上台的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首先把华尔街送上了改革的断头台。美国国会赋予财政部控制金融市场的无限权限。在形同赌场的纽约股市,史上首个监管法规《联邦证券交易法》得以制定,并设立了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大萧条的金融危机在清理了占全部银行30%的1.4万家银行后得以收拾。

当下的美国金融危机使大萧条时期的官治金融再度复活。比历届任何政权都更信奉新自由主义的乔治·W·布什政府选择了反市场的政府干预,颇具讽刺意味。正如大萧条时期招来官治的是华尔街的失败,70多年后的今天,华尔街的贪婪与傲慢同样招来了大萧条以来最大规模的政府干预。

大萧条时期政府的干预是把华尔街当作罪犯、以强压方式推进的,而最近的官治则是华尔街自己主动请求的,这是很大的不同。远一点说,3月濒临破产的贝尔斯登曾向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总裁蒂莫西·盖特纳请求紧急流动性供给,AIG则向财政部长亨利·保尔森请求支援400亿美元。摩根士丹利董事长约翰·麦克甚至向财政部请求了禁止卖空这一反市场对策。华尔街金融机构在市场好时以“不能搞官治”为由反对,而当自身性命危急时却召唤政府干预,表现出自相矛盾的面貌。高盛与摩根士丹利在去年底对保尔森部长提出的由华尔街金融机构共同接手结构化投资公司(SIV)不良资产的“超级基金”构想态度消极,该基金最终在市场逻辑面前搁浅。

对于政府干预,共和党的骨干保守派议员表示反感,称“这里是法国还是中国”,但美国经济学界总体上对救助金融形成了较广泛的共识。前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保罗·沃尔克、艾伦·格林斯潘在财政部宣布投入7000亿美元公共资金之前,就主张设立可剥离金融不良资产的次贷版清理信托公司(RTC)。在民主党与共和党各自执政时期担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哈佛大学教授劳伦斯·萨默斯与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格伦·哈伯德,也为政府干预赋予了正当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美国政府为金融市场正常化已投入或预定投入的公共资金高达1.8万亿美元。公共资金能回收多少尚不确定,但只要投入了税金,靠救助金融得以延命的华尔街今后要付出的代价预计将相当巨大。政府干预就意味着被监管的锁链所束缚。

高盛与摩根士丹利摘下投资银行的招牌,21日主动进入金融当局的监管保护伞之下。转型为金融控股公司后,在流动性危机时可从FRB获得紧急资金支援,但代价严酷。为满足资产健全性比率,必须增加资本金或出售持有资产,动用数十倍杠杆(借贷投资)的金融手法将被刹车。《纽约时报》预测称:“有观点认为,与投资银行呈现相似模式的对冲基金也有可能进入FRB的监管影响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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