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中的华尔街] 投资银行时代终结了吗 依赖举债投资的“尖端金融”作为“不良资产元凶”接连崩塌 纽约=权九灿特派员 chans@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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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美国五大投资银行中已有三家崩溃,长期称霸全球金融市场的投资银行神话正从根基上动摇。批评声浪指出,运用最尖端金融工程、赚取惊人收益并被称为资本主义宠儿的投资银行商业模式,正是扩大金融市场不良资产的罪魁祸首。此外,存活下来的高盛与摩根士丹利也将转为控股公司。有分析认为,作为美国金融资本主义象征的投资银行鼎盛时代已落幕,传统商业银行时代将再次到来。
出身摩根士丹利的花旗集团董事长潘伟迪近期对员工表示:“美国金融业正迎来大变革期,但这场危机将成为花旗集团的机会。”这是一种自信:作为安全投资去处的银行存款不断增加,且在全球范围内分散了据点与金融产品,终有一天会显现威力。收购美林的美国银行(BoA)董事长肯尼思·刘易斯曾提出投资银行终结论,称剩下的两家投资银行最终也会投入商业银行的怀抱。
在因次级贷款不良事态而损失最多的第1至第5位金融机构中,除美林(第2位)以外的其余4家均为商业银行,但它们依然稳健。相比之下,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在今年3月崩溃,拥有158年历史的雷曼兄弟一夜之间破产。曾轻视追求存贷利差的商业银行的投资银行,如今却向它们请求救命绳索。
纯粹投资银行没落的背景,混杂着过度杠杆(举债投资)、对以尖端金融工程催生的衍生产品的盲信、业绩至上主义与过高的薪酬体系、“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结构等复合因素。但从根本上看,投资银行存在一个决定性局限:除自身信用之外,没有可抵御外部冲击的防火墙。
必须保护存款人的商业银行,在自有资本比率和坏账准备金计提等资产健全性方面受到严格监管。这类监管会压低银行的收益率,但发挥着应对冲击的安全阀作用。相反,投资银行几乎不受监管当局干预。雷曼兄弟的杠杆达到资本金的30倍,存活下来的高盛与摩根士丹利也放大至25倍。全球信用危机一举摧毁了这种融资结构。与商业银行不同,无法通过零售门店确保稳定流动性,也是投资银行模式的弱点。
正如投资银行经营层天文数字般的薪酬所显示的,以业绩评判一切的业绩万能主义,将其推向追逐“高风险—高收益”的投机模式。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约瑟夫·斯蒂格利茨表示:“若执着于短期成果,可能招致过度风险”,并指出了经营层薪酬激励制度的问题。
不过,仅因3家投资银行倒下就断言投资银行的终结,为时尚早。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美国银行合并美林,正是承认投资银行价值与商品性的结果。也有分析认为,高盛与摩根士丹利反而可享受竞争者被清除带来的反射利益。
投资银行也已像商业银行一样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获得流动性供应,并开始受到金融当局的间接监管,今后在资产运用和财务健全性维持等方面受到制度性监管的可能性很高。
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教授孙成源表示:“只要资本市场不消失,投资银行就会永存”,“正如每次金融危机中投资银行都不断演进那样,美国众多地区性投资银行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华尔街的主要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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