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18

[生活中的经济] 专业职许可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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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宣祖时期以名医闻名的许浚有医师执照吗?中国的华佗与扁鹊是持有医师执照为患者诊治的吗?明年即将开办的法学专门大学院的招生名额之所以引发诸多争议,原因何在。

到医院或牙科诊所,会看到毕业院校的毕业证、医师执照、专科医师认证书等非常多的证明挂在墙上。到药店也挂着药师执照。律师持有资格证,注册会计师持有认证书。如此,从事专业职业的人大多持有认证书或执照。而人们把这些视为理所当然。那么,执照或认证书为何必要?这些执照与认证书所发挥的功能是什么?

控制从事某一职业资格的方法有三种。第一是登记制(registration)。登记制的必要性通常被提及的理由包括:有助于犯罪侦查等目的、便于征税,以及可保护消费者免受欺诈与蒙骗等。

第二是认证制(certification)。这是证明从业者具备特定技术或能力的制度。当然,没有认证书并不意味着不能从事该职业。政府认证的代表性例子有注册会计师与专科医师。

第三是执照制(licensure)。只有满足一定条件并持有执照的人才能从事特定职业。医师执照、律师资格证即属此类。与认证制不同,没有执照或资格证的人不得从事该职业。

现在来看执照制与认证制。医疗服务属于信赖品或经验品,即消费者在体验生产者所提供的服务之前难以知晓其品质水平,甚至体验之后也难以准确判断。在这种情况下,以政府仅向具备一定水平以上能力的人颁发执照、允许其实施医疗行为,从而消除医生与患者之间可能存在的信息不对称为名义,引入了执照制。

信息不对称指的是医生清楚了解自己所提供医疗服务的品质水平,而患者却难以掌握此类信息的现象。这也正是有人担忧若允许任何人从事医疗服务业,“江湖郎中”将会横行的原因。

在美国,1873年得克萨斯州首次引入医师执照制,如今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实行,但并没有研究结果表明引入执照制之后医疗服务的品质水平得到了提高。人们只是认为,随着收入增加、清洁意识提高以及尖端医疗器械的发展,人类寿命才大幅延长。特别是冰箱的普及使消化系统疾病大幅减少。

相反,医师执照制成为限制欲从事医疗产业的医生数量的围栏(进入壁垒),这又带来抑制医科大学新设与扩建的结果。因此医师执照制限制了医疗产业内的竞争,剥夺了消费者本可从竞争中获得的利益。

此外,医疗服务关系到健康与生命,因此其需求对医疗收费并不十分敏感。在这种情况下,若因执照制而限制供给,收费便会上涨,医生的总收入随之增加。

近来围绕法学专门大学院名额的争议,其本质实际上也是与法律从业者供给相关的进入壁垒。表面上的名义是适当供给具备一定水平以上资格的法律人才,但这同样是通过控制法律界从业者的数量来谋取其自身利益。

认证制与执照制不同,即便没有认证书也可从事该职业,因此强度弱于执照制,但它同样成为对特定群体起围栏作用的进入壁垒,发挥限制供给的作用。因此其结果是减少了供给者之间竞争所能带来的低价格与高服务水平这一消费者利益。

我们社会究竟需要多少具备一定水平以上能力的医生、律师以及注册会计师,任何人都无法准确知晓。最理想的是通过市场调节自然地趋向最优点。但若主张废除制度本身、让任何人都可从事这些职业,大多数人不会赞同。当然,其原因并非出于逻辑,而是因为人们一直被训练成如此认知。

降低进入壁垒的次优方法是:即便维持现行执照制或认证制,也不要限制大学的招生名额,在资格考试中除了实力极差者之外全部合格并可从业,从而缓和进入壁垒。当然,鉴于认证制与执照制的特性,这种缓和进入壁垒的方案是否有效尚存疑问。

然而,如果将医学专门大学院、法学专门大学院的设立与名额完全自由化,也能够达成既定目的。归根结底,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可使执照制与认证制正当化的逻辑,但需要注意的是,它们会成为进入壁垒,产生抑制产业内竞争的负面效果。

术语解说

◇执照制=只有满足一定条件并持有执照的人才能从事特定职业的制度。医师执照与律师资格证是代表性的例子。

◇认证制=证明某一从业者具备特定技术或能力的制度。即便没有认证书也可从事该职业。专科医师与注册会计师是代表性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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