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17

美国“查明看不见的创伤原因”加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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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拉克,许多美军士兵得益于最新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在遭到爆炸物攻击后仍保住了性命,但大脑所受的损伤是防弹衣也无法阻挡的。

战场上士兵遭受的脑损伤,有的是被各种弹片或钝器击中造成的,也可能是爆炸物爆炸时释放的冲击波或电磁波所致。 派驻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士兵中,有不少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了严重脑损伤。一项研究显示,派驻美军中竟有20%存在永久性脑损伤的可能。问题在于,即便外观上完全没有伤口,而且大脑并未受到直接打击的士兵,也出现了失忆等脑损伤征兆。

专家们认为,这种原因不明的脑损伤的罪魁祸首,是爆炸物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和电磁脉冲。看不见的冲击波究竟通过何种机制引发脑损伤?查明这一点正成为21世纪军方当局最大的课题。

▲ 原因不明的脑损伤

脑震荡发生于头部猛烈撞击某处,或某种物体猛击头部之时。也就是说,无论冲击多么强烈,只要大脑没有受到直接的、物理性的打击,就不会发生脑震荡。

然而,如果说有人在头部未受直接打击的情况下,却遭受了与脑震荡类似的致命脑损伤,你能相信吗?这是事实。曾派驻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美军士兵中出现了这种原因不明的严重脑损伤,令美军当局陷入紧张。

2005年作为医务兵派驻伊拉克的弗雷德里克·赫希也是其中一人。他在一年间竟遭遇6次爆炸物攻击,但只被诊断出一次轻微脑震荡,未发现其他外伤或身体异常征兆,因此被同僚们称为“无敌的男人”。

但赫希如今正以全身感受到那是误诊。脑震荡症状通常最晚在数月内消失,但退伍两年后的今天,他仍饱受剧烈头痛、恶心和听力减退的折磨。最近甚至患上连朋友名字都记不起来的重度失忆症。

专家们认为,像赫希这样归国后脑损伤加重、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美军士兵至少达数千人。美国兰德公司不久前也在一份题为《看不见的伤》的报告中指出:“在派驻伊拉克及阿富汗的164万名美军中,估计有19.5%即32万人在遭到恐怖分子设置的简易爆炸装置(IED)等袭击后,受到了大小不同的脑损伤。”

▲ 血管中的海啸

这些打破既有常识的病例的存在,对美军是巨大的负担。因为目前仅确认其症状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或海湾战争综合症不同,却不清楚脑损伤的确切原因。

在无法承受巨大兵力损失、不可能让所有遭受爆炸物攻击的士兵因伤退役的情况下,对他们别说治疗,甚至连症状都无法诊断。

这种没有物理冲击的脑损伤究竟从何而来?学界最获认同的理论正是爆炸物爆炸时释放的冲击波。这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神经科学家伊沃尔亚·切尔纳克博士提出的主张,即看不见的冲击波压迫躯干,在血管中引发“血液的海啸”。

爆炸物一般在爆炸后立即释放出由高温压缩气体构成的时速数千公里的强大波动。而冲击波则产生于该波动使爆炸区域瞬间形成真空状态、随后恢复的过程中。

如果这一空间内有人,剧烈的气压变化会使人体脏器瞬间扩张又收缩而损毁。切尔纳克博士的理论认为,除这一伤害之外,撞击躯干的冲击波向血管传递巨大能量,冲击能量沿血液到达大脑,在长时间内破坏神经元。此外,这一过程中血液急剧涌向大脑而损害组织,也被视为加重脑损伤的因素。

▲ 爆炸冲击波与脑损伤

切尔纳克博士最初认识到脑损伤与爆炸物冲击波之间的关联是在1991年。当时他在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的一所军医院任研究员,在经历南斯拉夫内战期间得知,许多遭袭士兵在长时间内出现了医学上无法解释的脑损伤。

以1300名因爆炸受伤但没有明显脑损伤的士兵为对象实施各种检查后发现,其中多数人出现眩晕、头痛、晕眩、记忆及注意力丧失等神经精神病症状。特别是在脑电波检查中,全部对象的36%出现异常所见,一年后再次检查时神经异常者比例仍达30%,显示症状几乎没有好转。

他将爆炸冲击波视为无头部外伤脑损伤的原因,并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正式展开相关研究,通过小鼠实验证明仅靠冲击波即可造成脑损伤。尽管用钢制头盔将小鼠头部完全防护并固定,但一旦暴露于爆炸,仍诱发了神经回路破坏、脑细胞水肿以及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特有的黏性污物等典型脑损伤症状。

以这项研究为基础,他目前利用一条18米长的冲击管,向装有人工脏器的人体模型射出1216公里的压缩空气,集中研究力量以具体查明冲击波的脑损伤机制。

切尔纳克博士解释说:“目前尚属假说,但爆炸冲击波似乎不是对大脑造成强烈而一时的伤害,而是造成微小却长期的伤害,因此难以用MRI等既有方法确认是否受损。”他还表示:“这种伤害不断累积,脑细胞缓慢被破坏、信息流动被阻断的化学性与分子性多米诺现象,正是脑损伤的实质。”

▲ 对治疗的希望

当然,并非所有研究者都同意他的想法。美国陆军神经学家杰弗里·林上校判断,比起冲击波,电磁波(EMP)是罪魁祸首的可能性更高。他目前在美国国防部下属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900万美元“爆炸物神经损伤防止项目(PREVENT)”中研究爆炸对大脑的化学性与结构性影响。

理由是二战或越南战争中使用的钢制头盔能反射EMP,而现在的凯夫拉头盔却不能。他说:“155毫米炮弹爆炸时产生的EMP强到足以让无线电台电路短路”,“不应排除这种EMP使大脑内的电信号传递系统短路、导致功能下降的可能性”。

神经医学界虽然研究方向不同,但试图查明爆炸物造成脑损伤的原因并寻找治疗方法的尝试正接连出现。

特别是美国陆军还积极动员里德尔体育、杰尼特等美式橄榄球头盔制造企业,开发最大化吸收冲击力的下一代作战头盔。其中在头盔内部采用18个空气盘冲击吸收装置的杰尼特X1头盔,预计今年秋季改为作战用设计,年底前供应给驻伊拉克美军。

切尔纳克博士解释说:“遭袭者所经历的原因不明的脑损伤虽然实质尚未揭开,但暴露于爆炸并不一定就会受到脑损伤,因此不必陷入笼统的恐惧”,“既然政府和学界已承认这一症状的存在,有效的诊断与处方将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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