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12

离乡者白俊基老人“愿死前踏上北方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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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民族大迁徙开始的12日,故乡在朝鲜黄海道的离散者白俊基老人举起自己年轻时的照片,讲述着对分离57年的故乡和家人的深切回忆。李浩载记者 “死前能踏上北边故乡的土地一次,就是我最后的心愿。”故乡在黄海道碧城郡东云面沙洞里的白俊基(76)老人,离开故乡今年已是第58年。他把五个子女抚养得很好,看似无所欠缺,但迎来今年中秋的白老人,因比任何时候都更浓烈的思乡之情而心焦如焚。

四五年前,白老人还怀着踏上故乡土地的憧憬,每天满怀期待地生活。听到邻居离散家属团聚的消息,他像自己的事一样高兴,并以“我总有一天也能见面吧”的期待获得力量。然而随着年纪增长,体力日渐衰退,对故乡的梦想正逐渐模糊,令他倍感遗憾。加之他患有心脏病、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疾病等六七种病,更加焦急。他说:“不知哪天就走了,要是能早点统一,踏一次故乡的土地,就再无所求了。”

白老人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疾病,却拒绝手术。因为他担心一旦手术失败完全无法行动,就实现不了毕生心愿——“走在故乡的土地上”。他用力地说:“还不至于要命,我要坚持到最后。这样才能用两条腿走回故乡的土地。”

白老人说:“身体一疼,就更想故乡。”采访途中他多次眼含泪水。最近电视新闻也让白老人苦恼。每当传来新政府上台后南北关系恶化、“金正日”病危等涉朝消息时,白老人就不安:“回故乡的路”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他遗憾地说:“看最近的形势,若不是一方以武力压制,统一好像遥不可及。”“四五年前还满怀期待,想着哪怕见北边的亲戚一面再死也行,可现在这种希望也在渐渐消失。”

他与故乡生离死别是在1951年3月,那年17岁。战争爆发前,白老人一家还是大家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而战争一起,大哥被朝鲜军带走,生死不明,家中因相对富裕而遭受许多迫害。父亲在战争期间为维持生计勉强出海作业,最终客死异乡。

6岁时生母去世,父亲再婚,继母为了至少救下白老人,说“只躲两三个月”,便把他送往当时难民聚集的黄海道附近的小岛。这成了他与故乡和家人的最后一别。

白老人眼含泪水说:“要是知道会这么久,当初真该把父亲身份证上的照片剪下来带下来……”他在南方当了12年职业军人,退役后开出租车等,度过艰难岁月。但因心中始终有“总有一天能回故乡”的梦想,他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艰难地坚持到今天。身体病痛加上中秋临近,白老人的思乡之情愈发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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