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10

[全球聚焦] 透视美国房贷机构房利美、房地美的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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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经勾结、会计造假、特惠金融……

这仿佛让人联想到开发年代韩国财阀的行为。这说的正是美国最大的抵押贷款公司房利美和房地美。虽然因美国财政部的措施,它们从民营企业转为国有企业,首席执行官(CEO)也被解职,但两家公司的经营不良已膨胀到足以拖垮美国经济的程度。本文梳理这两家以向平民提供低息资金为初衷的公司的衰落过程。

房利美帮派的衰落。

《华尔街日报》近期在专栏中如此命名:"房利美和房地美就像在华盛顿政界的庇护和华尔街盟友的支持下享尽各种特惠的帮派(gang)。"

这是讽刺它们在华盛顿政界动用大批游说者规避政府各类监管,与纽约华尔街金融公司维持鳄鱼与牙签鸟式的共生关系,并进行放纵经营。两家公司靠高达2000亿美元的天文数字国民税金(公共资金)才勉强得以延续生命,但"房利美-房地美"(Fan-Fred)的帮派终将衰落。

房利美起初是大萧条时期1938年富兰克林·罗斯福政府作为新政的一环、为活跃住房市场而设立的政府机构。房利美在垄断状态下享有专营政府发行抵押债券流动化的特惠。

1968年,美国政府因越南战争导致国家财政困难,将包括房利美在内的多家国营机构民营化。为阻止房利美垄断而于1970年设立的房地美也在1989年民营化。

房利美和房地美目前在纽约股市上市,花旗集团等机构投资者和共同基金等为其股东,属纯粹的民营公司。但由于两家公司承担着为国家政策目标——住房供给提供稳定资金的核心作用,政府对其进行隐性担保,因此以所谓"政府支持型私营企业(GSE,government-sponsored enterprise)"的形态存在。

专家分析认为,房利美和房地美的衰落是这种特殊状况下的必然结果。有观点指出,它们形式上已民营化,却带有公共机构性质,同时又像私企一样以利润最大化为经营目标,从而引发危机。

以政府坚实担保为背景竞相发行债券、以低息筹资扩张业务,同时将垄断所得利益仅用于员工和股东——两家公司的衰落本是可以预料的。《纽约时报》讽刺称:"房利美和房地美一直以准国有企业(quasi-government company)自居。"

显示房利美和房地美放纵经营的代表性事件,是2003年和2004年相继爆发的会计丑闻。当时房利美为提高管理层奖金,四年间将净利润虚增90亿美元以上,房地美被揭发隐瞒70亿美元亏损,引发震动。

两家公司包括首席执行官(CEO)在内的多数高管虽引咎辞职,但公司利益由民间股东和员工获取、公司风险却须由政府承担,这种畸形结构一直受到批评。房利美和房地美在如此放纵经营的情况下仍能躲过政府大规模整顿,是因为积极利用了华盛顿的游说者。

两家公司对国会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展开积极游说,借此规避政府各类监管,每逢关口都能化险为夷。

2004年美国国会某委员会决定审议对房利美的监管问题时,该公司甚至在委员会召开前一天播出攻击该委员会的电视广告。尤其是适用比银行宽松的资本充足标准、享受税制优惠,被视为代表性特惠。

政治专业日报Politico揭露称,房利美和房地美之所以躲过各类丑闻与危机,得益于与政界的游说关系,并披露两家公司过去10年用于游说的资金分别高达9480万美元和7950万美元。

房利美和房地美依靠政府支付担保这一安全保护伞、通过对国会游说获得的华盛顿政界庇护,以及作为抵押资产流动化机构向华尔街金融机构稳定提供的手续费,这三角关系得以成长。

有分析认为,两家公司无视美国金融当局的警告、积极扩大抵押资产并掌握左右市场的力量,若无这种三角关系是不可能实现的。

截至6月末,房利美和房地美直接购入或担保的债券规模分别为2万2000亿美元和3万亿美元,合计5万2000亿美元,占据美国二级抵押贷款市场一半以上。这较1990年的总计7400亿美元,在20余年间激增7倍。

然而,房利美和房地美这样的抵押贷款市场巨头,最终也未能抵挡住房价下跌和信用市场紧缩的浪潮。两家公司因抵押贷款不良,仅在第一季度就分别亏损22亿美元和1亿5100万美元,股价跌至1美元以下,形同废纸。

随后管理层被解职,公司接受联邦住房金融局(FHFA)的管理监督。最大的打击是失去了市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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