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04

[提升国家品格] 迈向领先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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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北京奥运会上,韩国代表队选手的出色表现让国民倍感自豪。但中国人的反韩、厌韩情绪严重到在韩日棒球比赛中为日本加油,这给韩国带来巨大冲击,也留下了需要长期思考的课题。

专家分析认为,中国人反韩情绪的背后,除了韩流营销过于进攻性、奥运会彩排画面外泄等偶发因素之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中国新生代,即吃着改革开放果实成长起来的所谓“80后”,已不再把韩国视为中国应当效仿的发展模式。

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李富荣表示:“在国际舞台上,韩国被认为经济已实现先进化,但在生活质量、国家品牌、对外国人的包容度、文化力量等国家品格方面较为落后”,“中国人的厌韩情绪,反证了韩国对外尚未跃升为人们想去生活、受人尊敬的国家”。

◇“追赶发达国家”战略已不奏效=“在实现高速增长的亚洲国家中,韩国是创造经济奇迹的代表性案例。”(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

韩国社会自1948年建国以来同时实现了民主化与产业化,赢得全世界赞誉。半导体、汽车、造船、钢铁等主力产业已提升到与发达国家竞争的水平,在文化、艺术、科学、学术等领域也取得了世界顶尖成果。

但这类成功仅局限于部分产业、企业和个人,尚未成为整个社会的大势。相反,在增长率下滑、收入与就业差距扩大的“低增长中的两极化”现象日趋固化之际,低出生率与老龄化、统一成本增加、气候变化、中国崛起等危机因素接连出现。近来随着与发达国家人均国民收入(GNI)差距拉大,韩国陷入中等收入国家陷阱的担忧也在加剧。

这意味着韩国经济神话近来正显露极限。原因在于,韩国凭借过去通过模仿与学习实现后发追赶(catch-up)的成功,已进入与发达国家并驾争先的阶段,照搬发达国家的战略不再奏效。

也就是说,如同过去的发达国家一样,在收入2万美元时代,需要通过革新与创造打造韩国型发展模式,并实现支撑这一模式的制度、意识、惯例的先进化以及政治、社会体系的质的飞跃。专家指出,如果整个国家的品格不能提升,可持续增长和进入发达国家行列都将难以实现。

◇看不见的东西才是力量=那么韩国与发达国家的决定性差异是什么?虽然经济实力已达到追赶发达国家的阶段,但社会稳定性与透明度、劳资关系、法治主义、生活质量、国家品牌、文化旅游、环境等软实力(soft power)却大幅落后。

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调查,回答“生活满意度高”的人员比重,OECD平均为69%,而韩国仅为45%。相对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国家品牌价值,日本为224%、美国为143%,而韩国仅为29%。人才培养、政府有效性、社会整体信任度、对社会弱者的关照、社会融合等其他指标也仅处于OECD下游。这意味着韩国若要跃升为发达国家,必须在创意性与革新性、引导民间创意的政府作用、社会资本扩充等软实力领域实现根本变化。

问题是时间已经不多。李研究委员表示:“考虑到老龄化和增长率下滑趋势,可投资软实力的时间也只剩10年左右”,“与过去经济起飞期一样,软实力也必须实现压缩式增长”。首尔市政开发院院长郑文建也解释说:“过去10年社会矛盾之大,也是因为缺乏增长支撑”,“软实力扩充与增长活力恢复相互影响、相伴而行”。

◇迈向受人尊敬的国家=我们所期望的发达国家、国家品格高的国家是什么样子?一句话,就是兼具经济实力与生活质量的有魅力的国家。郑院长强调:“对内是拥有受信赖的政府、富足和谐的经济、自豪感强的国民、常理通行的社会的国家;对外是值得标杆学习的国家、想去投资和游览的国家、没有歧视的国家。”

郑院长指出,为此必须通过培育未来成长产业、营造知识生态系统、技术革新、人才培养等构建革新主导型增长基础,通过吸引外资、对内对外开放等构建开放与信任社会,同时通过遵守法律秩序、确立妥协文化等积累社会资本。也就是说,社会各领域要均衡成长,同时不仅在经济实力上,还要在若干软实力领域成为世界第一。

据品牌评价机构安霍尔特国家品牌的数据,进入世界前5位的竞争优势领域,丹麦有8个,瑞士和美国各6个,瑞典和德国各5个,而韩国一个也没有。

未来规划委员会委员长安炳万在近期一次研讨会上表示:“要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需要交响乐式的方法”,“与发达国家有差距的领域要缩小差距,已对等的领域要进一步强化竞争力,并积极开发新的竞争优势领域”。

[特别投稿] 摆脱“暴发户国家”的恶名

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金周炫

在韩国社会,家世和学历格外具有威力。在评价人的标准尚不发达的状态下,它们成了便捷的评价基准。这在企业竞争的市场上是常见之事。企业的声誉成为该公司产品的评价基准。品牌价值低的企业,其产品很难接近消费者。

因此,有时推出新产品时并不公开公司名称。当既有品牌对新产品营销没有帮助时尤其如此。1989年雷克萨斯上市时,任何地方都没有丰田商标。因为生产卡罗拉、凯美瑞等实用型汽车的丰田这一名号,对最高档汽车市场并无帮助。海特啤酒也是类似案例。朝鲜啤酒的皇冠是二流品牌。1993年推出海特啤酒时,抹去了朝鲜啤酒的痕迹。随着海特啤酒获得成功,最终连公司名称也改为海特啤酒。

国家也有品牌力。总体而言,品牌力高的西方国家国民不仅自豪地表明自己的国籍,还能获得与之相称的待遇。企业也受益于高国家品牌。日本二线汽车公司的车在世界市场上具有高市场性,韩国中小企业的手机因为是韩国产品而受欢迎,都源于这一原因。相比之下,相对不太知名的非洲或东南亚国家的人,往往不论其价值或能力如何都受到轻视。甚至常见仅因肤色发黄或发黑而遭受不当对待的例子。

据安霍尔特GMI 2007年的调查,韩国的国家品牌排名在38个调查对象国中位居第32位,几乎处于垫底区间。这一排名比2005年进一步下滑。这与瑞士国际经营开发院(IMD)国家竞争力排名长期徘徊在低位的情形类似。对于以国内生产总值(GDP)规模位居世界第13位的国家而言,这份成绩单实在寒酸。而且从国家品牌价值看,美国为GDP的143%、日本为224%,而韩国仅为29%,连GDP规模都达不到。也就是说,应当认为作为评价主要要素的政府、文化、旅游、国民性等对国家品牌价值贡献甚微。

在经济上国家的体量看起来像样,但在精神上仍只是孩童水平。硬件与软件未能取得平衡。生疏的外交、对国际社会问题的消极姿态、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处于最低水平的官方开发援助(ODA),是我们政府的形象;而积极推销商品、却在参与国际社会困境时吝啬,则是我们企业的实情。

排外、自我中心、不友善是我们的国民性,把未公开进行的开幕式排练画面播出、拍摄女子游泳选手更衣场面等不雅举动才是我们的真实面貌。或许我们如此不愿听到的“暴发户国家”,才是适合我们的别称。

现在该脱下暴发户国家这件羞耻的外衣了。要与经济规模相称地提升国家品格,成为受人尊敬的国家。这是国家竞争力的基础,也是我们应当追求的目标。要提升国家品格,首先国民的意识改革迫在眉睫。在全球化时代,必须学会与他人共处之道。要掌握国际社会的礼节,摆脱“丑陋的韩国人”形象,克服对外国人的敌意与排外性,提高开放性。

第二,我们的全球企业也应积极承担作为世界企业公民的角色。跨国企业仅凭透明与健全并不能保障可持续性。最后,国家应在国际社会承担与其规模相称的角色。小国新西兰把向需要它的世界冲突地区派兵视为自豪。东南亚海啸时,韩国援助了GDP的1%,而澳大利亚援助了GDP的17%。

在我们因贫困、因战争而困难时,曾得到国际社会的大量帮助。现在我们也该偿还这笔长久的债。品牌价值不会突然产生。我相信,只要政府、企业和国民都用心垒起信任的砖块,终有一天会成为令人自豪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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