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01

[时论/9月2日]观税制改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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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博政府的税制改编方案已公布。方案提出了以创造就业为目标的经济再度起飞政策方向,并在所得税、法人税等众多税目上包含了降低税负的措施。

降税之举,哪有国民不欢迎。此次改编方案在各阶层税负下降幅度上采取了谨慎的处理方式,政府强调减税总额的53%归属于中产及平民阶层。租税政策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它必须同时追求多种目标。在以经济增长为重心的同时,又要顾及政治人气而强调公平性。然而想同时兼顾两个目标,结果往往是两者都无法解决。

李明博政府是以减税政策赢得政权的。减税政策并非新鲜事物。特别是针对法人的减税政策,自上世纪80年代英国撒切尔政府和美国里根政府开始,就已作为促进经济增长的政策手段被所有发达国家采纳。

1980年代以后所有发达国家采纳减税政策的背景,是世界经济的开放化。随着开放使资本与劳动的国际间流动不再受限,通过租税政策实现公平性的政策意图已难以达成。在一个资本可以流向任何低税地区的世界里,就公平性而言,租税政策已成为“标本化的老虎”。

其结果是,为了通过租税政策吸引更多经济资源,各国纷纷降低税收。实际上,观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法人税率的平均变化,1996年为37.6%,2002年为31.4%,2004年为30%,逐年下降。在这种相互压低税率的“租税竞争”下,通过租税政策实现公平性已沦为海市蜃楼式的政策。各国为在开放化带来的无限竞争中生存,不得不降低税收。

政府公布法人税下调计划后,也有不少意见提出减税效果集中于大企业的公平性问题。但如今租税政策已不再是局限于国内的问题。为在国际竞争中生存,必然要参与世界的政策潮流。在毫无约束条件地讨论公平性问题时,哪有人会反对提升公平性。

问题在于,以公平性为由批评减税政策,而世界经济市场已发生了太大变化。减税政策是时代潮流,是应当遵循的规范,而非可供选择的国内政策方向。这并不是说要像追随时尚嗜好那样跟风,而是因为若不参与时代潮流,韩国将沦为落后国家。

新政府第一年的租税政策极为重要。因为它包含着执政期间所追求的经济政策方向。夺取政权最重要的政策产品就是租税,而税制改革中必须包含政权的哲学。

然而此次公布的税制改编方案,并未包含今后本届政府应追求的政策方向的哲学。国税与地方税的调整问题、包括综合不动产税制在内的不动产相关税制、消费税制等,看不到对租税政策整体结构的政策方向。由于过度在意政治支持率,方案只有降低税负的意愿,却缺乏今后如何改变课税基础——所得、消费、财产之间税负水平的政策方向。

如今世界各国我们认为不公平的消费相关税比重正在上升,而被视为公平的所得相关税比重正在下降。拥有小规模开放经济的我们也无法逆国际政策潮流而行。因此,税制改革唯有在执政初期表现出强烈意志,才能取得成功的结果。

参与世界政策潮流并非易事。要改变国民一提“税制”就先想到公平的认识,总统必须展现强烈的改革意志,并展示能够说服国民的领导力。税制改编是缺乏哲学、顾及政治支持的政策,而税制改革则具有五年执政的哲学,顾及的是历史的支持而非政治的支持。我们需要的是税制改革,而非税制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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