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过去指出我国企业问题时必然会提到“财阀章鱼腿式的业务扩张”,那么在指出公共部门经营散漫与低效时无法回避的现象,就是“政府附属机构的滥设”。
目前我国有157个行政机构附属于各部门运营,在这些机构工作的公务员多达2万1977人。附属机构是为支援中央部门职能而设立的,包括警察医院等医疗机构、国立现代美术馆等文化机构、国立科学调查研究所等研究机构、中央公务员教育院等教育机构、国立植物检疫院等监督机构,其形态和职能相当多样。由于这些机构涉及领域如此广泛,可能有国民是第一次知道国立现代美术馆是由公务员直接运营的。
这些附属机构在设立当时,是为以公务员的努力来填补我国社会不足的基础设施而设置的。而且一般也获得了较好地弥补了我国社会此前薄弱的医疗、文化等基础设施的评价。但近来随着民间能力的飞跃发展,也出现了其职能反而落后于民间的领域。
例如国立医疗院在1958年设立当时是我国最高水平的医疗机构,但如今条件恶劣,医生招聘困难、离职率高,门诊患者数量也低于其他大型医院,被评价为相较民间竞争力大为削弱。
但更致命的是那种忧虑性的判断——今后情况只会进一步恶化。造成这种恶化的原因被指出有多种因素:政府组织的僵化、频繁的轮岗人事、过度的预算管控、缺乏经营风险意识或提高效率的动机等。
为解决这些问题,附属机构的“公益法人化”被提上议题。公益法人化并非如外界担忧的那样,是把所有权移交民间、彻底民营化。而是政府照旧履行既有的公益职能,只是赋予相关机构在组织、人事、财政上的自主权,改造此前安于职业公务员制框架的公务员心态,并将其身份从公务员转为民间人士,对优秀人才给予更多激励。从这一角度看,过去由官僚组织转为公益法人的首尔大学医院、报勋医院等成功案例给我们诸多启示。
当然,并非所有领域由民间来承担都是高效的。但至少如果民间部门存在能很好履行同样职能的机构,就有必要审视该机构是否有作为政府机构存在的必要性,或者是否需要让其与民间竞争。
在判断政府职能是否存续时,最本质的价值判断标准应当是“怎样才能为国民提供更好的服务”。此前向国民提供的服务应予维持,同时提高其品质,使国民的税金不至白花。而作为这一手段,关于附属机构“公益法人化”的讨论有必要向前推进。
预计围绕政府附属机构“公益法人化”的赞成与反对争论将十分激烈。特别是现有公务员组织可能强烈反对。但应从大局观出发,就何者更有利于国民和国家得出合理结论。因为最重要的是“从国民的视角看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