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国经济找不到能够持续增长的明确动力,令人忧虑。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增长率放缓至4%区间,国家竞争力也已连续数年原地徘徊。
为解决这些问题,自2003年起政府积极推进下一代半导体、未来型汽车等新一代增长动力产业的培育,但大部分与日本、中国等竞争国所选定的未来产业培育对象相重叠。最近,为把金融产业以及气候变化的浪潮转化为机遇,太阳能发电、混合动力等绿色产业(green industry)也作为新的增长动力产业受到关注。
然而在笔者看来,经济要发展,除了培育这类有形资本外,虽然看不见却承担着增长动力重要角色的无形资本的积累同样重要。
世界银行在题为《国家的财富来自何处?(Where is the wealth of nations?)》的报告中也分析指出,构成国家财富的要素包括自然资本、生产资本和无形资本,越是富裕的国家,无形资本所占比重越高。这里所说的无形资本指人力资本、治理体系、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等。实际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国民财富的80%由无形资本创造。
尤其需要我们关注的是社会资本领域。美国的弗朗西斯·福山教授将社会资本定义为“使人们之间的合作成为可能的成员共享的价值规范或信任”。简而言之,我认为这是一种涵盖维持共同体所必需的信任、法律秩序与制度等社会共享规范与价值的所谓国家品格。
社会资本充实的国家,国民之间信任度高,保障信任的法律制度也建设完善,因此交易成本低、效率高。效率提高,生产率就会上升,国民收入自然提高。社会资本虽然不能直接创造价值,但通过与其他要素结合提升其价值,已成为构建发达社会的重要要素。
遗憾的是,我国的社会资本似乎积累得并不充分。遵守法律秩序的水平在OECD 30个国家中位居第23位,处于下游;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曾估算,由于未能切实遵守法律秩序,我国每年错失了额外实现1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的机会。
迄今为止,我们把劳动、资本和知识资产视为经济增长的重要要素。但要迈入发达国家行列,更重要的是取决于我们能多么勤勉地积累社会资本。
从现在起,最为必要的是在政府与国民、劳方与资方、进步与保守等所有社会成员之间建立理解与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