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8-05

[听前经济掌门人说] 金振杓 前经济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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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越过滞胀(经济衰退之中物价上涨),进入将衰退与通胀合并的‘萧条型通胀’阶段。”

前经济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金振杓(现民主党最高委员)在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48周年之际,近日于汝矣岛议员会馆接受采访时表示:“在我国增长率下滑、物价暴涨的情况下,美国经济可能急速下行。”

对于经济危机的可能性,他警告说:“目前还不是危机,但若应对失当,危机可能成为现实”,“尤其是如果危机到来,将从中小企业开始”。原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使中小企业经营困难加剧,贷款逾期率正在快速上升。

相反,对于青瓦台和政府、执政党的经济危机论,他强烈批评道:“这是朴正熙政权时期用过的手法”,“总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说是危机,而应给国民以信心”。他对经济团队建议:“应推行总体上带来稳定感的政策”,“要重振民生经济,恢复市场信任,提高企业的可预测性”。

——如何评价现政府的国政运营?

▦一句话,是全面困局。上任仅5个月,克服严峻外部环境最需要的信任正在动摇。原因有多方面。例如政府组织改编未经一次公开听证会就匆匆公布,结果并未按原修正案实施。在内阁及青瓦台首席秘书任命过程中也产生了“高小英”“江富者”“S线”等新造词,引发大量不信任。牛肉风波时,面对国民健康权和检疫主权的质疑,连总统都以“吃了那个会死吗”“不吃不就行了”这样的方式回应。这是没有跟上国民已经变化的意识与期待水准。

——如何评价MB经济学和现经济团队推出的经济政策?

▦李明博总统的“747承诺”是增长优先主义,并把出口大企业作为核心主体。似乎坚信出口增加会带来中小企业成长、创造就业、国民收入增加的“涓滴效应”。李总统和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姜万洙脑子里装的是上世纪70年代式经济发展的回忆、通宵工作式的模式。

但当前经济困难的原因——高油价、原材料价格暴涨——并非一时性的,而是结构性因素所致。供需不匹配,高油价局面将延续到明年。而政府却陷入“7%增长”的主观幻想。进口原材料价格上涨幅度中一半以上是高汇率政策造成的。日本、中国、台湾、欧盟(EU)等其他国家为阻断海外通胀因素,宁愿承受出口减少也让本国货币升值。

我们却走了相反的路。而且出口也没有大幅增长,涓滴效应也没有出现。现在与70年代的经济结构不同。当时是长期供给不足,物价也仅为柬埔寨水平。物价上涨100%并反映到出口价格上,在发达国家也是可以忽略的水平。现在我国物价是亚洲最高的。用老办法无法增加出口。

——政府也已把经济运营的基本方向从增长转向稳定。

▦从5月开始转向以稳定为主,但方法同样是70年代式的。用向市场下命令的方式不会取得任何成效,只会推高物价。据估算,随着物价上涨,国民资产流失了10万亿至15万亿韩元。投资、就业等有什么增加了?这就是李明博政府的整体成绩单。经济中信任最重要。4月底总统说物价稳定重要,汇率就下来了。但姜长官却说“媒体误解了总统的发言”。这是没有放弃增长中心主义。经济政策要见效,国民的信任必不可少,而政府却摇摆不定,失去了信任。

——如果物价是今年上半年的话题,下半年似乎将是就业。

▦参与政府期间有很多批评说就业没有增加,但每年仍增加了30万个岗位。李明博政府难道不该比这更多吗?但6月新增岗位仅为14.7万个。大国家党正在做保守政党不该做的事。投入10万亿韩元世界剩余金,向70%~80%的纳税人每人发2万韩元。这是典型的民粹主义政策。每月2万韩元,谁会感谢?

靠一辆货车维持生计的人达30万至40万人。应把受益者减少到三分之一,发给真正困难的人。要通过财政提前执行、编制追加预算等财政政策平缓调节经济下行速度,同时扩大对因能源价格暴涨而受苦的平民阶层的支援。特别需要培育社会服务、中小企业政策、以创造就业为主的经济产业政策。像现政府这样以大企业为中心的政策,解决就业问题遥遥无期。承担90%以上就业创造的中小企业经营必须稳定。

——对经济运营方向有何建议?

▦近期现代经济研究院预测,若下半年油价达到150美元,增长率将降至2.5%,物价将上涨8.9%。再加上美国经济急速下行,就有萧条型通胀的可能。需要总体上带来稳定的政策。要重振民生经济,恢复市场信任,提高企业的可预测性。

从过去的滞胀经验看,从未有过既增长又物价稳定的时候。受第二次石油危机后遗症影响,全斗焕政权第一年物价跳升至40%多,而1981年降到了10%以下。那时是物价稳定的起点。前总统全斗焕不懂经济,所以把一切交给专家。相反,李总统似乎确信自己最懂经济,并抱有强迫观念。

——包括总统在内,财政部长官、大国家党政策委议长等接连提出危机论。

▦前总统金大中、卢武铉何时说过我们经济处于危机?政府当局者谈经济危机论的意图是什么?如果说12点是危机,那现在才6点、7点,所以才拿出危机论。到了10点、11点就不能说了。总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说是危机。

——那么意思是现在不是危机?

▦目前还不是,但若应对失当,危机也可能成为现实。第一是物价。应与节能宣传一并推行骑自行车运动等环保且大胆的政策。第二是资产通缩的负面影响。若外国人持续抛售韩国资产导致股价持续下跌,消费可能减少。此外,若房地产价格下跌使项目融资出现不良,有蔓延为金融危机的风险。最后,最困难的是中小企业问题。

原材料价格上涨,而大企业的供货单价反而下降,中小企业遭受双重痛苦。应关注中小企业贷款急剧增加的同时,逾期率也在快速上升。要通过扩大信用保证基金、技术信用保证基金的保证额度等,防止有竞争力的中小企业倒下。危机若到来,可能源于中小企业。但目前尚未到严重水平,因此应回归稳定政策,推行一贯的政策而非迎合人气。

——从公共企业机构负责人选任等看,能感受到反官僚气氛。

▦一下子不用官僚是荒唐的。历史不会断裂。要先继承再分阶段推进。在专业领域可用的受过训练的人并不多。若因为是官僚就不用,就只能用业余者。政治人也信不过,那就只能用教授出身的人。但我国学界与美国不同,对现实社会一无所知。若是掺入20%~30%以输入新点子的程度还可以,用得太多就会出问题。不过官治经济的弊害是明确的,官僚制需要用时间逐步改革。

——大国家党把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定义为“失去的10年”。

▦一句话,这是政治口号。历届总统都有功有过。李总统不也沿用了参与政府国土均衡发展的基本框架吗?从大处看,那是为迈向发达国家、为建成像样的国家而扎实打基础的过程。福利预算增加、南北和平政策、掀起新风的IT技术、确立不花钱的政治文化等都是明确的成果。

另外,参与政府时期实现了4%中段的潜在增长率水平的增长,物价也稳定。请与李明博政府的成绩单比较看。今年物价稳定在4%以内是不可能的,能控制在5%以内就算成功。不能小看国民。应如实坦白地说,不能混淆视听。

“李总统应放弃增长至上主义,姜长官才能获得支持”

■ 关于姜万洙长官撤换论

“李明博总统(既然)对姜万洙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再次信任,那就应宣布:上任初期推动增长完全是我的责任,现在要转向稳定。”

前副总理金振杓就姜长官撤换论解释说:“经济部门长官们为了迎合重视增长的总统,看来不管海外条件如何都推行高汇率政策、出口驱动”,“要求撤换经济团队的意思是要其表明对错误政策的责任和反省,而不是姜长官个人的问题”。

他接着说:“(若总统不承认责任)姜长官今后每当遭遇物价不安、金融市场不安等难关时,都将受撤换传闻困扰。”他还说:“为向市场明确传递政策运营方向已从增长转向稳定的信息,撤换姜长官这位增长论者是最简单的办法”,“就目前而言,是否确实改变了政策基调并不明确”。

他还强调,为突破当前内外经济危机,应通过恢复经济副总理制等为经济团队增添力量。金前副总理解释说:“需要副总理制作为使整个经济团队统一、一贯地运营政策的控制塔”,“不修改法律,用总统训令也可以设立”。

他接着指出:“废除副总理制意味着总统要直接介入经济政策,但我国经济的规模并不小、也不简单到可由总统一人判断和推动的程度。”他还说:“面对像李总统这样独断的人,长官们无法有主见地进言”,“(若恢复副总理制)经济部门长官们相互交流时,各部门、业界、国民的困难会自然显现,从而能贴合国民的期待水准”。

金振杓简历

▦1947年出生于京畿道水原 ▦1966年景福高中 ▦1971年首尔大学法学院 ▦1988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研究生院

▦1993年财务部税制总括审议官 ▦1999年财政经济部税制室长 ▦2001年财经部次官

▦2002年总统秘书室政策企划首席、国务调整室长、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副委员长

▦2003年副总理兼财经部长官 ▦2004年第17届国会议员 ▦2005年副总理兼教育人力资源部长官

▦2007年大统合民主新党政策委议长 ▦2008年第18届国会议员、民主党最高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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