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统面前,直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是在声称要服务国民的李明博(MB)政府时期,如今再次被提起的话。
在国家最高负责人面前直言极为困难。直言意味着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对是非)的想法。同时也含有劝告上位者改正不当之事的意思。
尤其是,高级公职人员指出总统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的问题,在现实中难以期待。用甜言蜜语阿谀奉承很容易,但要让与国民心意背离的总统认识发生改变,进言则是痛苦的。因为长官、次官及青瓦台首席等高级公职人员的去留取决于其言行与能力。
王朝时代的忠臣冒着性命说正直之言,而奸臣则以甜言蜜语博取权力者欢心。即便在普通职场,要向上司说正直之言也需要极大勇气。若直言得不够妥当,会遭受致命的不利。当然,直言应基于事实,以善意之心在真正必要时提出。
要直言,须与对方建立深厚的信任关系。即便是正确的话,若与听者关系生硬,被倾听的价值也会下降。一位平素受我尊敬的企业家前辈的睿见是:在为上位者做了十次值得称赞的事之后,才可能有一两次直言的机会,对此我完全赞同。这说明在韩国社会,对人事权者直言有多难、风险有多高。
社会生活更重视损益层面的给予与获得,而非分辨是非的判断意识。若彼此无益,关系便会疏远。作为经营评论家和著述者活动的日本人中岛孝志强调成人交友论:“成年人不会仅凭友情成为朋友,而是重视作为商务人士的能力。”
无论关系多么亲近,若从对方那里听到令人不快的话,总会心生不悦。人们更偏好鼓励、感谢和充满关爱的表达,而非难以承受的直言。然而直言就像补药,一时苦涩,日后却常带来好结果。在某种意义上,直言的真正价值取决于能以宽广胸怀接纳它的人的能力。
国家领导人若接受并应对各种直言,便能克服危机,恢复下降的人气。在此之前,领导人应承认“Yes, I can.(是,我能做到)Yes, you can.(是,你也能做到)Yes, we can(是的,我们能做到)”这一平凡事实,并不断努力与国民同行。当认识到自己与对方的重要性时,纠结的关系就会化解,散乱的能量就会汇聚一处。
无论喜欢与否都必须倾听直言的领导层人士固然痛苦,但为了国家和组织的发展,应通过多种渠道听取直言。那么,有没有办法减轻倾听直言所带来的痛苦呢?
作为替代方案之一,善用“导师(mentor)”似乎不错。据说mentor是希腊神话中奥德修斯托付其子教育的挚友之名,意为贤明而诚实的劝告者。这是一个越来越渴望导师的时代。作为李明博总统的导师,高丽大学校友会会长千信一及所望教会牧师等人被提及。
为挽回背离的民心,李总统首先有必要不把导师范围局限于“高所岭(高丽大学、所望教会、岭南地区出身)”,而应扩大到“非高所岭”。导师可以是固定不变的存在,但随着自身的成熟,其范围应不断拓宽。国家领导人的导师应超越古今东西与执政党在野党之别。
在野党议员和大学生也可以是导师。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老师和导师。据说人在教导或劝告他人时会感到喜悦。
首尔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崔仁哲在其著作《框架(Frame)》中强调:“框架是看待世界的心灵之窗”,“我想为读者填满打破以自我为中心的框架而走出来的勇气、承认对过去的误解与对未来的无知的智慧,以及从对金钱的错误心理中获得愉快解放的力量”。当李总统倾听宝贵的直言并果断改变自身框架时,支持率将会反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