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28

理事长郑德龟“经济危机源于政府与政治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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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NEAR(North East Asia Research)财团理事长郑德龟

"2007年以后,我们正处在又一次必须作出残酷选择的时点,以治愈社会资本化初期的无力症和新韩国病症状,并收拾外汇危机的尾声。每十年一次的残酷选择正在反复上演。"(摘自《外汇危机惩毖录》序言)

在第二次外汇危机、9月经济危机说等对国内经济的不安感加重之际,详尽梳理10年前外汇危机当时状况的新书《外汇危机惩毖录——历史会重复吗》在书市受到关注。作者是曾任产业资源部长官和第17届国会议员(开放国民党)的NEAR(North East Asia Research)财团理事长郑德龟(60岁,见图)。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金融方案正式讨论的1997年11月,他升任财政经济院第二次官辅,主导了外债谈判。28日,记者在汝矣岛NEAR财团办公室会见郑理事长,听他谈新书与韩国经济的未来。

——《惩毖录》是西厓柳成龙的书名。这个书名让人猜到出版的背景。

▦《惩毖录》是记录壬辰倭乱时期状况的书,"惩毖"含有预先惩戒、警戒后患之意。我在外汇危机时于政府谈判团中担任要职,亲历并有所感悟,认为应以客观立场著书留存,历经7年,终于在上月出版。

——与近期的经济危机说相互交织,出版时机十分巧妙。书的副题"历史会重复吗"也很醒目。

▦这本书7年间重写了三次。其实去年12月所有稿件工作就已完成,但为避开总统选举、国会选举等政治日程,直到上月初才问世。听说出版50天已售出4000册以上。(据称个人在书店买书的读者约有2000人,在社会科学领域新书中算是畅销书。)

——近来经济危机说流传,作为亲眼经历过外汇危机的人,您如何诊断当前形势?

▦现在不是危机。仅凭市场或民间部门的失败不会带来危机。宣告危机是在政府或政治失败之时。市场功能减弱只会使风险因素扩大,只要政府健康地顶住,危机就不会到来。只要政府应对得当、不失(国民)信任,信号体系有效运作,危机就会处在可管理的范围之内。

——理事长把韩国的经济危机称为"潜伏着的非活性病毒",并指出目前国内经济随时可能爆发。

▦我认为外汇危机之后产生了"新韩国病"。首先,经济的活力大幅下降,企业投资、民间消费和新创业都在减少。中产阶层减少、新贫困层增加,两极化日益严重。国家权威动摇,决策或解决问题的能力大幅下降,加之源于世界经济失衡的美国和中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也是严重的威胁因素。若这些多重利空叠加,我认为随时可能爆发。

——要治愈新韩国病,需要什么样的处方?

▦就目前而言,最重要的是提升官僚的道德与专注力。看《惩毖录》就能知道外汇危机时官僚们是如何全力以赴的。现在的官僚似乎在道德和专注力上不及当时。这些官僚究竟能否革新自我、以专注力应对市场与民间的失败,才是关键。(他还对政界提出了建议。)政治人物有在国家利益与选票之间始终徘徊的属性。政治的失败极可能招致经济危机,政治一旦走向民粹主义,就容易遭遇危机。官僚有活力、政治有活力的国家,不会出现(经济)危机。

——想请问今后的计划。

▦眼下将于8月1日出席美国伯克利大学的会议,秋季学期将在中国停留2至3个月,先后在中国上海复旦大学和清华大学讲课。中长期而言,我希望创建并支持一种项目,让有意识的学者和论者能以正确的主题潜心研究,自由地思考国家社会的未来。(这也正是NEAR财团的作用。)就个人而言,我想围绕东北亚经济的新秩序进行深入研究和著述。到65岁之前,我希望与共享议题的教授们同甘共苦。

——是否有回到官僚组织的想法?

▦(听说郑理事长出身高丽大学商学院,又在所望教会做礼拜,记者再三追问若李明博总统召唤将如何应对)如果给我扩音器,我不会回避。这也不是能回避的事。但我不会为了拿到扩音器而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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