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云层遮天蔽日,正快速逼近。数十年来罕见的超大型风暴预计将长时间倾泻大量暴雨。
若把当下的世界经济比作天气预报,也有分析认为这相当于所谓的“完美风暴”(perfect storm)。或许有人会贬之为危言耸听,但为史无前例的恶劣天气做准备并无损失,因此有必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次危机在几个方面与20世纪90年代末的亚洲金融危机不同,且预计规模更大。
第一,10年前亚洲货币危机时,美国经济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长期繁荣,欧洲经济通过一体化不断扩大规模,因此能够把金融危机局限在亚洲。美国和欧洲有余力向亚洲提供救助资金,多亏如此,多米诺般蔓延的危机之火被阻挡在太平洋。
但如今,在占世界生产力20%、掌控金融资本50%的美国,爆发了20世纪80年代以来、甚至可能是19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金融不良。美国正吸引中东石油美元和中国资金,但仅靠这些并不够,最终不得不自己动员各种财源进行手术。
美国资本在经济好时向海外投资,经济差时则抽回海外投资资产。美国资本近一个月在韩国股市大量回流本国(repatriation)也是同一脉络。我们股价无力崩塌、政府挨骂也要防守汇率,原因正在于此。
第二,此次危机缺乏妥当的处方,即便开出处方也必须采用危险的方式。正如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本·伯南克所承认的,美国经济已进入滞胀。中央银行几乎无牌可打。要阻止经济衰退就得降息,要抑制通胀就得加息。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推出的方式,正是典型的官治金融。
对贝尔斯登和房利美、房地美的救助,以及禁止做空(short sale),就是如此。《纽约时报》还分析称,未来一年内将有100多家银行破产。最终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将不得不投入大量公共资金。曾要求其他国家金融市场自由化的美国,反倒着手实施资本管制(capital control),这样的讽刺正在发生。
第三,美国的经济衰退正迅速向全世界传染。此前颇为自信的欧洲也显现硬着陆迹象,过去5年保持10%以上高速增长的中国经济,在奥运会之后也出现危险信号。20世纪80年代美国陷入长期衰退时,日本和德国维持繁荣;90年代日本和德国进入萧条时,美国经济良好,世界经济由此取得平衡。
随着主要发达国家同时陷入衰退的可能性增大,各国已开始为自保而提高贸易壁垒、加强贸易管制。美国民主党迟迟不批准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也是这一趋势的延续。贸易依存度高的韩国经济,只能面对日益苛刻的贸易条件和出口放缓这一伏兵。
发出完美风暴预报时,最好让船只安全避险。我们的经济也到了应重内功而非增长的时候。为抑制侵蚀工薪族和穷人财产的通胀,应当加息。在一滴油都不产的国家,必须在国家层面讨论并落实最大限度节约物资的办法。
日本以拧干毛巾的心态克服了20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之后在80年代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我们若能渡过此次难关,无疑也将为跃升发达国家打下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