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10

[编辑部专栏/7月11日] 互联网审议是政府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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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担任驻北京特派记者时的事。空气污染和生活上的不便都还能忍受。但网速慢和内容审查实在难以承受。尤其是传送包含对中国负面意见的报道或电子邮件时,传输速度格外慢。速度慢还算可以容忍。因为即便慢一些,只要要发的内容能顺利传出去就算幸运了。

毫无声息被退回的电子邮件,还能一笑了之。内容一旦过火,中国政府就会直接出面管控。那真是枷锁。每遇此情形,我便以拥护思想与讨论自由绝对性的约翰·斯图尔特·密尔的主张为据加以抗辩。密尔强调:“即使只有一个人的意见与全人类不同,他的意见也应受到尊重。”

他的主张作为民主社会思想与表达自由不可更改的价值依据扎下根来,并延续至今。特别是在民主社会中,一个人的意见可以成为纠正错误、认识真理的必要工具,从这一点看,他的主张被视为思想与讨论的绝对价值。

然而,看看近来我国网络空间中发生的种种行为,却上演着使密尔拼死拥护的思想与表达自由本质黯然失色的场面。像“潘多拉之盒”一样大量制造毫无根据的谣言与流言,侵害他人权利、践踏人权的现象接连不断,便是典型例子。

密尔强调的表达自由并非无限。每个人都应最大限度享有表达自由,但如果它侵害他人的自由、使社会陷入混乱,则绝不能被容许。中国政府审查网络内容的逻辑依据也正在于此。

更大的问题是少数人垄断舆论。由少数人主导的舆论正产生不少副作用。首先,少数几个人左右特定论坛,舆论垄断的弊害严重显现。他们不是通过讨论形成均衡的意见,而是利用论坛混淆舆论或按自己的主张牵引舆论。

对提出反对意见的群体或个人的攻击也已过度。对于提出与自己主张不同意见的人,他们施以所谓“孤立排挤”,或通过网络暴力彻底排斥。而当有人指责其过错时,他们又举出密尔的主张来为自己的行为正当化。这是自相矛盾的。彻底无视反对自己的主张,却称自己的行为可取,这在逻辑上并不成立。

受到攻击者的痛苦难以言表。尤其是遭人身攻击的人,无法从严重的精神痛苦中脱身。不仅害怕与他人见面,还产生仿佛自己真的做过那些行为的错觉,诉说无法正常生活的人也在增加。

尽管损害如此严重,真正能够使之恢复的力量却无处可寻。近来门户网站着手自行净化论坛,但仅凭这一点无法一举解决这些问题。为自由发帖铺好场地的门户网站表现出负责的姿态,是理所当然的职责。但只要感情用事、发表党派化和偏颇主张的恶性网民不消失,任何处方都只能是“百药无效”。

谁都希望生活在自由表达不会招致生命威胁的社会。为了这样的社会,就不应容许对任何特定个人或群体的任何形式攻击。如果攻击被通行,那是国家的过错和失职。不仅在社会主义国家,在民主国家,政府也可以判断网络内容是否可以接受。若是政府无法认同的内容,也可以阻止其发布。不应忘记,这是政府的正当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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