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8

[周四早晨/6月19日] 烛光之后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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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到了蜃景。去年12月19日,以48.4%的得票率、与第二名相差多达530万票这一史无前例的压倒性差距,第17届总统诞生了。掌声与赞誉如潮,期待与希望满溢。认为其能够很好地治理国政的民意远远超过得票率,一度接近并超过70%。然而,也仅止于此。

如今支持率已跌至10%区间。期待变成失望,赞誉变成要求下台的愤怒呼喊和拳头。内阁与青瓦台幕僚集体表明辞意的事态也发生了。这是就任后仅仅三个半月左右发生的事。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揉搓得如此难看?实在难以置信。

被牛肉反复咀嚼的国政能力

或许言之过早,但我担心是否又要看到一位失败的总统,是否又要度过痛苦的五年。因为我觉得往后的日子问题更大。

美国产牛肉把李明博政府的实力与本钱细细反复咀嚼,把好的一面、做得好的事直接吞掉,把负面因素则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含量不足的人事与道德性、薄弱的国政运营体系与政策混乱、情势判断及解决问题能力不足、权力内斗等等。烛光把政府的领导力、权威、信任烧得一干二净,难以辨认其形体。

其结果是政策动力的丧失。看目前的气氛,如今政府无论说多么正确的话,是否能被原样接受都成疑问。为振兴经济和提升国家竞争力必须做的事,也得看人眼色。

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批准、破除管制、法人税与综合不动产税等税制改革、公共企业改革、教育革新等紧迫课题,果真能顺利推进吗?恐怕难度不亚于凿穿银山铁壁。韩美FTA曾是赞成意见多于反对,如今已经逆转。

首都圈管制放宽可能受阻于环保和地方的反对声音,金产分离与法人税下调则可能受阻于对财阀和大企业特惠的争议。放宽综合不动产税极易被攻击为为富人服务的政策。完善综合不动产税也是在野党的大选承诺,但政府已难以率先动手。原因在于背负着“江南富豪内阁”的原罪。

核心政策可能漂流,这并非只凭猜测的说法。征兆已经显现。包括劳工界在内,各方都在把自己的饭勺搭到烛光示威上。政府也把公共企业民营化、以扩大核电比重为核心的国家能源基本计划等主要政策一一往后推。表面理由是为民生调整优先顺序,真正的原因则是担心在牛肉烛光之上再叠加其他反对声音,使局势进一步恶化。正常的国政运行已变得困难。

问题在于,一旦错过主要政策的时机,经济会更加受损。本来就因高油价等内外条件恶化而艰难,若连成为企业活动障碍的管制改革也被延后,景气只能进一步下沉。经济困难会招致民意恶化、信任丧失、政策动力减弱、经济困难加深的恶性循环。

为恢复信任付出艰苦努力

因牛肉而点起的烛光总有一天会平息。示威动力已显现减弱迹象,恰逢梅雨季也开始了。然而其后遗症实在太大。解法在于政府恢复信任。这不是换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也不能因为烛光数量减少就含混过关。必须以从头重新开始的姿态,付出艰苦努力。

但过于顾忌民意而大量推出民粹主义政策、破坏原则,也是须要警惕的事。国民如今也需要冷静。若只以负面眼光看待政府的工作并一味反对,混乱不可避免,经济只会陷入深沟。其损害将原封不动地回到国民身上。真的不想再痛苦地度过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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