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2

[主编专栏/6月13日] "最坏中的最坏(worst of worst)"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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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专栏/6月13日] “最差中的最差(worst of worst)”政局

洪贤钟 hjhong@sed.co.kr

曾如此自信地宣称“最优中的最优”的李明博总统的人事安排,最终被证明是“最差中的最差(worst of worst)”。曾猛烈批评前政权用人是“密码人事”的执政势力,其人力配置比前政权更胜一筹,成了“他们自己的盛宴”。难看的权力争斗就是其昂贵的代价。

混乱正超越人事向全方位扩散。经济急剧下滑,政治销声匿迹。市民终于再次走上街头。在保守派的老套话题“失去的十年”里都未曾出现的大规模示威,让街头回到了80年代。

意气风发起步的政府,骄慢与独断的结果是支持率跌至10%区间。那些当初对卢武铉政权指指点点、称其为业余政权的势力,如今展现的统治根本不是统治。

◇问题不是缺乏沟通,而是缺乏信任

“比失去的十年更严重的失去的三个月”,正如参加烛光示威的一位老人这般充满怒气的声音,执政层对国民呼声的回答如鹦鹉学舌。“背后是左派和不纯势力”,青瓦台在前政权“洗碗论”之后,终于抛出了“撒旦之群”这样的诅咒之语。权力核心对形势的认识就是这种水平。

过去十年被守旧媒体的把戏牵着走的舆论出现不小反转,某种程度上也是历史的进步。他们不是察觉不到这种风向的人。“朝中东”从上周起悄悄开始收起尾巴。因为连他们看来,波及到报纸广告主的舆论压力也有些不同寻常。作为舆论操纵的“高手”,他们不可能反省,但如今现政权的失政也正被他们一点点揭露出来。

令国民愤怒的牛肉风波,其本质很简单,那就是被总统的独断和失政所伤的民心。无论抛弃了理性外衣的守旧媒体如何粉饰,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对于摆脱不了CEO式业绩强迫观念的总统而言,国民的主权和自尊心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容身之地。

“为在全球化时代守护国家认同而作出的努力,以及并非单纯食品安全层面,而是关于能否自行决定把什么端上餐桌的主权的国民抵抗”,《西雅图时报》的界定十分明快。反复宣称疯牛病被夸大的官员和守旧论客的主张,从一开始就是对国家认同缺乏概念的产物,也是对人为设定的科学与非科学界限持傲慢态度的半生不熟的科学迷信的结果。

从一开始,美国、日本和中国对MB来说就格外特别,这与他自身政治地位的设定不无关系。公布与布什会面却遭美方否认而颜面尽失,那是大选候选人时期的事。总统反复说“国内没有我的竞争者”,这暗示着什么?跻身全球领导人行列是MB统治目标之一,这是执政初期从权力核心周边传出的说法。

国民看着他与布什、日本天皇以及中国领导层那种不知为何“似让了一步”的会面,心里滋味并不好。加之如英国《泰晤士报》所指出的“极为顺从的外交姿态”,国民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健康主权和自尊心成了其背后的抵押品。

总统严重忽视的、并且越陷越深的“陷阱”是存在的。这正是我们在候选人时期看着与总统相关的各种疑惑时就潜在担忧的东西:说一套,做一套,而总统对这种落差已习惯性地麻木。

为民。政府各项仅停留在口号上的政策就是证据。退税、交通违章大赦等最近急匆匆抛出的所谓平民生活安定对策,也是在宏观框架原封不动的情况下临时拼凑的抚慰民心式民粹色彩浓厚之举。再看“长工论”。权力核心周边天天玩权力游戏,却只强求下面当长工,公务员社会对总统这番话的反应近乎冷笑。

实用主义同样令人混乱。无视程序正当性的企业家式业绩主义,在这个政权里与实用混为一谈。国家层面的实用主义,指的是以过程和程序的正当性为前提的高效率国家运营理念。

从眼下必须收拾乱局的人事开始,就应统揽全局、任用可用之人。这不只是牛肉风波和大运河的问题。走向极端的增长政策理应修正。国民不仅看够了左派,也看够了右派的局限。哪怕那人是柳时敏,只要“有能力且有必要”就敢用的柔性,这才是真正的实用。

◇总统须为自己造成的局面解开自己所结之扣

不合时代的左右之争,够了。如果总统能成为全球领导人,这个国家会有多少国民出来阻挡呢?但其大前提是内政优先。而且在这一过程中,个人的成就欲望不能与国家利益相混淆。国民虽被卢武铉总统的倔强弄得疲惫,但他毕竟在个人私欲上还算清白,这正是国民反而带头以烛光示威阻止对他弹劾的原因。

“最差中的最差。”当下的时局就是如此。不能再因领导人而让这个国家的国民相互伤害。问题不是缺乏沟通,而是领导层整体缺乏信任。总统必须痛彻地感受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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