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注上月以来持续一个多月的烛光集会时,不禁想起扶安事件。因美国产牛肉进口而激愤的民心涌动过程,与2003年反对核废料处置场建设的扶安居民抗争极为相似。虽然与当时的议题性质、社会与政治背景不同,集会参与者和运动方式也有差异,但矛盾的原因与放大过程、以及矛盾管理方式正以非常相似的模式展开。
最大的共同点在于,事态的根本原因并非核安全问题或对疯牛病的恐惧,而是对政府的不信任。在没有充分民意汇集程序的情况下,按政府时间表单方面强推,并扭曲或隐瞒事实,导致国民不再倾听政府的话。
扶安事件起因于2003年2月产业资源部公布高敞、蔚珍等四处为核废料处置场候选地,但因居民反对无一处提交申办申请,政府在焦急之下出了昏招。当时政府一边“威胁”称现有处置场到2008年将达饱和,新建若告失败只能中断核电,一边只热衷宣传处置场的安全性,对乏燃料(高放废物)中间储存设施建设则含糊带过。对苇岛的场址适合性调查也仅用10天匆忙结束,质疑的目光因此不断。
牛肉事态也在韩美首脑会谈前仅一周内突然达成协议,已使矛盾阴云密布。此前对美国进口牛肉中发现的一小块骨渣都强硬应对的政府态度骤变,直到去年还高声主张“30个月以上美国牛的安全性未获科学证明”的农林水产食品部,却改口称“只要去除特定风险物质(SRM),30个月以上牛只产出的肉也安全”,令国民瞠目结舌。
尽管反对舆论强烈,政府仍单方面强行推进处置场建设与牛肉进口,这一点也如出一辙。2003年7月11日扶安郡守突然宣布申办处置场,扶安郡议会立即否决了苇岛居民提交的申办请愿,但当时郡守仍在三天后堂而皇之前往产业资源部提交申办书。政府也在明知民调显示62%扶安郡民反对申办处置场的情况下,对居民意见置若罔闻。
清溪广场的烛光文化节转变为向青瓦台进发的街头示威,也是以5月29日单方面公布的长官告示为导火索。一周前李明博总统低头发表的向国民致歉,其诚意难免受到根本性怀疑。此后激烈的街头示威展开,甚至投入警察特攻队,恶化为流血事态。
扶安事件发生已过去5年,当时的政策失败促成了为预防矛盾、通过社会共识提升政策接受度而制定的《公共机构矛盾管理法案》。尽管该法因国会与民间团体反对而未能通过,但卢武铉政府为系统调解与管理社会矛盾,于2006年12月在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下设矛盾调解特别委员会,并自2007年5月起施行《公共机构矛盾预防与解决规定》,着力构建矛盾管理体系。
相比之下,重视实用与竞争的李明博政府在通过参与和沟通形成社会共识方面吝于投入,在政府机构改编过程中大幅缩减了国务调整室等处原有的矛盾管理组织与机构。只有汇集国民意见、协调利害关系的矛盾管理体系正常运转,才能减少矛盾引发的社会成本,迈入先进韩国。当下与青瓦台或内阁的人事革新同样重要的,是重整矛盾管理体系、虚心倾听国民声音的认识大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