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历届最高得票差当选的李明博总统,却在历届最短时间内创下最大幅度的支持率下跌,甚至被要求弹劾与下台。若以企业来比,相当于遭遇大规模召回要求。造成这一局面最重要的原因,似乎在于总统自身急躁的成果主义。沉溺于开发时代成功大企业首席执行官(CEO)与民选首尔市长经验的政府运营方式,正带来负面结果。
作为大企业CEO,他可以行使整齐划一的垂直型领导力并创造业绩;同时,在同一政党出身议员占压倒性多数的议会、市民认知与媒体关注相对不足的环境下,当时的首尔市长李明博几乎以与担任大企业CEO时相同的方式,完成了交通体系改革与清溪川复原。
然而,总统必须面对以在野党为中心的有组织反对势力,必须在与以多样声音进行监督和批评的各类市民团体及利益相关者、媒体的相互作用中履行职务。而且,政府运营的成果难以像大企业那样独断地、在短期内创造出来。从推进过程开始,就存在必须协商并寻求配合的各种势力。
国会、市民团体、媒体、国民便是他们。而且政府的成果不仅难以像企业那样量化,其形成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在企业中成果可以使一切合理化,但在政府中,过程与成果同样重要。
急躁的成果主义在人事问题、牛肉谈判、公共组织改革中原原本本地表现出来。他强行任命了存在诸多瑕疵的高层人士,牛肉进口也很可能被视为为实现自由贸易协定(FTA)批准这一更大成果而必须承担的成本或手段。对公职社会则表露出负面认知,强调结构调整与仆人精神。
然而,高层人事遭到政界人士和媒体批评,牛肉进口决定及强行公布部长令则遭遇国民抵抗。公务员们早已疲惫不堪。尽管如此,多数国民反对的大运河工程仍显现出推进的动向。国际经济环境也日益艰难。当下的局势近乎全面危机。
为打开这一困局,首先要做的是总统自身发生变化。虽然他向公职人员强调创意与革新,但相信总统的思维方式与履职风格已随时代而变的国民和公职人员却寥寥无几。总统必须摆脱自身的成功经验。
因为一旦沉溺于过去的成功经验,就难以正确认识当下与未来的问题。若把当前的问题仅视为牛肉与人事问题,问题很可能无法解决。因为现在国民所质疑的是总统的价值观与统治方式本身。
美国著名总统学者理查德·纽斯塔特指出,总统成功的要件是说服力(power to persuade)。总统虽拥有比任何人都强大的权限,但要成功完成职务,除正式权限之外,能够说服舆论领袖、政界人士与国民的能力必不可少。
只有给对方以信任感时才可能说服,而信任感在倾听对方声音、尊重对方立场时才会形成。现在总统与政府所需要的,是恢复国民对“政府真心忧虑国民健康与幸福、因而在为国民工作”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