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5

[主编专栏/5月16日] 韩国的“托尔克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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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本身就是“恐怖”。仅听到他的名字,人们的脸就会变得苍白如纸。他是“拷问”与“火刑”的象征。他一旦烙上“Leedan”的印记,被指认者的人生就到此终结。

他就是西班牙首任宗教裁判所所长“托尔克马达(Torquemada)”。据传,1483年就任宗教裁判所所长后的18年间,他把多达11万人告发为“异端”,其中约1万人被送上火刑柱。犹太人把希特勒和托尔克马达列为难以忘却的恶人,因为托尔克马达把宗教审判当作在西班牙灭绝犹太人的手段。

遭受荒唐牺牲的并不只有犹太人。有人甚至因为太聪明而被判死刑。最典型的例子是数学家巴尔梅斯。他主张“找到了四次方程的解”,立即被送上宗教法庭。托尔克马达提出的罪名十分荒谬,他断言:“极难方程的解不可能凭人类能力找到,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这种荒唐暴力的母体正是绝对权力。中世纪的天主教会与王室构成政教复合体,挥舞绝对权力。Leedan不仅在教会,在世俗中也被视为犯罪。因此,对教会或国王的任何批评与挑战都不被容许。由于没有自由的批评与舆论,神职人员或国王的话就等于法律。中世纪是人类自由意志被彻底压折的最不幸时期。

政府决定允许进口美国牛肉后,对疯牛病的担忧催生了各种怪谈。仿佛为了印证互联网强国的地位,怪谈的扩散速度也快得惊人,真正让人感受到“网络效应”。相比怪谈的传播速度,说明与反驳却迟缓得多。

由于专家意见未能迅速提出,不安与恐惧向我们袭来。其中有些说法具有一定说服力,但更多是荒唐的谣言。即便不动用科学知识,只要有常识,相当一部分内容也是不可信的。正如托尔克马达因看不顺眼就把清白的人指认为Leedan一样,荒唐的主张也四处横行。

如今是知识信息社会。一旦出现荒谬的主张,很快就会有科学反驳,荒唐的意见随即消失。但若反驳未能迅速出现,或反驳主体缺乏信任,情况就不同了。这时,平时会被无视而过的“胡言”也会大行其道,不可收拾的失范现象自然随之发生。

更何况主题本身就是我们的饮食,也就是健康问题。理所当然也出现了合理的忧虑。而对这类主张,竟也出现了硬要贴上“怪谈”标签的蛮横做法。在此过程中,政府的失误接连暴露,逆风便愈发强劲。

尽管是极易引爆的话题,政府的应对水平却令人失望。在草率处理牛肉市场开放谈判之后,还想蒙混过关。美国动物性饲料禁令的内容被荒唐地误译一事被揭出后,政府还不得不听到“需要英语浸入式教育”的讥讽。如此一来,政府无论说什么,人们都会先产生怀疑。

李明博政府正面临“信任危机”。信任决定政策乃至政府的成败。得到国民信任的政府会成功,反之则会失败。

获得信任的方法并不难。仅靠勤奋工作的“早起鸟(early bird)”无法赢得信任。最好的手段是“透明”。因害怕批评而隐瞒事实,只会累积不信任。若积极公开信息、诚恳地说服国民,信任自然会形成。信任一旦积累,“托尔克马达”自然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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