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4 | 우현석

[Living & Joy] "问为何办性博物馆?这不正是精神的根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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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乐趣] “为什么要建性博物馆?这不正是心理的根基吗”

[禹贤锡的Log人] 创办健康与性博物馆的S-MECA股份公司会长金完培——创办虽艰难,如今已是济州最佳“示范博物馆”;女性观众占70%……象征男根的造型物被摸得油亮

禹贤锡记者 hnskwoo@sed.co.kr

‘近来私立博物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这类私立博物馆大多是个人收藏规模扩大后转型而成。其中一部分虽收藏数量庞大,但称作博物馆却显得局促。因此,花钱去参观让人觉得不值,这也是事实。

在记者造访位于济州岛西归浦的“健康与性博物馆”之前,并未抱太大期待,原因也正在于此。

然而踏入健康与性博物馆不到10分钟,记者便无法抹去这样的念头:“个人怎么能建成如此规模庞大的博物馆?”走出博物馆的那一刻,更觉得“对于自太初以来牵引人类历史的宏大命题——性,我实在太无知了”。于是记者对创办这座博物馆的人产生了好奇。

对博物馆的采访转向了人物探究,不到一周,记者便在位于方背洞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策划并创办健康与性博物馆的金完培会长。’

——性虽是自然且无法否认的话题,但在儒家思想长期主导的韩国情感氛围中,不易公开讨论。您是如何想到建性博物馆的?

“我从事与健康相关的事业,自然而然就对性产生了兴趣。不过最初是想建健康主题公园。沿着这个思路一想,健康主题公园范围太庞大了。缩小范围的过程中就开始调查性。于是我调查了全世界的性博物馆,大体上都偏向色情。所以我们决定以健康与性来做差异化。另外,‘青少年性教育即使投入巨大努力也不容易’这个想法也起了作用。要做到这一点,大人得先懂性,才能有条有理地展开对话,不是吗?父母不能总是对子女说‘现在还不用知道,到时候自然就懂了’。想想看,要让青少年通过网络色情等有害信息来获取性知识到什么时候?如果只靠商业化的色情作品做性教育,成年后也很难纠正被扭曲的性观念。”

在见到金完培会长之前,记者对他的性格很好奇。若是56岁的中年人,他的成长期也必然是在儒家传统中度过的。记者原以为他理所当然是像前卫艺术家那样性格开放的人物。但亲眼见到后,他更接近完美主义者。实际上,金会长整场访谈表情变化很少,回答时语调起伏维持在固定幅度。这样的他究竟如何能策划出如此活泼而认真的博物馆,记者不得不问。

——公开开展这项事业,您没有犹豫或畏惧吗?

“济州是旅游地,首先得有可看的东西。把性这个问题生硬地做理论解读并不有趣。所以我苦思如何把性视觉化,同时传递信息与趣味。最终着力的重点是视觉。因为是面向成人的博物馆,我也想让人了解世界各国是如何谈论性的。最后向济州市提交了事业计划书,就尺度把握到何种程度进行了讨论。道政府方面也没有这类经验,于是遴选了教授等10人进行讨论。结果那些人士一致认为‘现在该把性从阴处拉到阳处来’,最终全票通过。这样就能从爱开始,把性与文化自然地连接起来。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香艳的内容会因所处场所不同而观感不同。比如同样是裸体,有的场所能让人看作艺术,而在别的地方则被视为色情。在思考这条界线在哪里的过程中,我下决心通过博物馆来传达性。现在道政府都会说‘全国学生来济州岛修学旅行的很多,却没有可学的东西。我们给予支持,请再建一座面向青少年的博物馆’。因此我们准备把青少年性博物馆作为第二阶段项目启动。”

——博物馆名为健康与性博物馆,前面特意加上“健康”一词的理由是什么?

“性不正是心理的根基吗?性是从健康和心理学层面来处理的。因此对性必须从精神健康和心理学角度切入。不是有说法称罪犯闯了事之后会去红灯区吗?压抑想要宣泄的欲望时,往往会引发精神问题。尤其青少年时期旺盛的性欲得不到宣泄、只是压抑,是有问题的。美国让青春期青少年大量运动,用身体疲劳来控制性欲。但韩国学生只坐在书桌前读书,无法释放能量,所以问题不断出现。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应当涌现更多与性相关的专家。因此我把运营博物馆的公司取名为‘S-MECA’,并制定了汇集性相关全部内容的计划。就像以性报告闻名的金赛博士Saramin从精神层面集成了性研究那样,我们也想做这样的工作。本来这类工作应由大学或学术机构来做,但以我们的情感氛围来看很难。实际上美国加州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设有性学(Sexology)系,系统教授社会心理、女性心理、发展心理等。韩国不仅没有性相关学科,相关教育也只聚焦泌尿科、妇产科等身体层面。希望我们现在也能涌现更多真正坦诚看待性、加以分析并进行教育的专家。所以我也在收集与性相关的书籍。另外还与由中央大学医学院教授金世哲等人为主创办的韩国性学会进行交流,也打算争取举办世界性学会。”

——问一个与钱有关的问题。门票9000韩元不算便宜,是否因票价贵而使观众数量停滞?维持上有困难吗?

“考虑到投资成本,门票应该收1万2000韩元。但超过1万韩元观众会有负担,所以定为9000韩元。初期投入100亿韩元以上,此后一直亏损,从去年起才勉强维持现状。若以生意人的思维就不该在这里投资,但投下一笔大钱后能零星回收,没有风险,而且是有公益性的装置产业,判断能持续运转下去才投的。从这个角度看,也可以说前景光明。就我个人看,性博物馆是济州岛最具示范性的旅游景点。济州岛多数景点给旅行社返佣来招揽游客,我们不做那种事。即便如此,今年招揽游客的目标定为25万人,也被评价为最具示范性的博物馆。博物馆协会也在积极支持。”

——能具体公开创办博物馆投入的费用吗?

“大约110亿韩元。”

记者去年曾写过关于私立博物馆的报道。当时采访私立博物馆时,记者曾想:“即便是一个人倾其一生收集的资料,铺开展示时在故事讲述(Story telling)上仍有局限。”然而看过性博物馆的内容后,却无法摆脱这样的念头:“个人究竟是如何汇集起这些藏品的?”资料丰富,展示方式也十分精密。

——听说藏品几乎都是您一人收集的。花了多少时间?

“下决心要建博物馆之后,收集了4年。我的本业是贸易,靠在全球构建的网络才有可能做到。有一次去印度偏远地区取得资料,因不准运出,为获得政府批准费了不少苦头,也有过想装运却被拒的情况。为收集资料,有两年时间每月出国一次。但买下了却运不进来的东西也很多。过去的关税法规定违背良风美俗者不许入境,也有被退回的。就那样东西被退回、钱也拿不回来。”

——听说首尔市长吴世勋也参观过这里,对内容之丰富赞叹不已。如果条件允许,您有没有在首都圈另建一座博物馆或迁址的计划?

“听说吴市长来过。但首都圈地价贵,建博物馆花钱太多。我在济州岛建博物馆的理由是,济州地价便宜,又是旅游地,我想人们会为了看点什么而来。若一年有500万名游客前来、每人游览3处景点,就产生1500万人次的观众。我想其中只要吸引5%,就能招揽50万人,所以建在了这里。”

——博物馆还有其他功能吗?

“博物馆里有与性相关的各种统计调查数据。首次性经验的年龄、性行为次数等统计,是由避孕套制造商杜蕾斯公司调查的。在国外是民营企业掌握这类数据,而韩国没有这样的统计值。但如果一年有20万人来馆参观,就能进行统计调查所需的抽样(Sampling)。我们博物馆未来的事业之一,就是建立与性相关统计的数据库。另外,按人的生命周期,我们为中年与老年的性分配了很大篇幅,原因在于人的寿命正在延长。实际上听说美国也在为老年人的性问题苦恼。最近在塔谷公园以老人为对象从事卖淫而引发问题的‘博加斯大婶’,不也是同样的脉络吗?青少年有青少年的、老人有老人的,应当关注各自宣泄性欲的方式。”

造访西归浦的健康与性博物馆时,记者想起七八人成群结队的女大学生观众。粗略看去,馆内观众中约70%似乎都是女性。记者对此感到新奇时,博物馆职员说:“象征男根的造型物已被女性摸得油亮。”

——观察入场观众,发现女性成群前来的情况很多。

“放假时大学生等年轻情侣较多,平时则是30多岁后期至40多岁中期的女性来得多。分析原因后发现,那个年龄段生活趋于安定,似乎多是通过互助会等方式一同前来。而且这一年龄层是能够毫不拘束地关注性的人群。她们入场前会抱怨‘什么博物馆门票要9000韩元’,但出馆时都是笑着出来的。这样不就够了吗?网站上的留言评价也很好。”

● 健康与性博物馆是? 作为性博物馆是世界最大……要认真看完至少需4小时

“裹小脚的中国女性走路时腿部肌肉总是处于紧张状态,因此括约肌得到强化,与缠足女性同房的中国男性能感受到极度的性快感。”

这是位于济州岛西归浦市的“健康与性博物馆”所展出资料之一。观众进馆前抱持的期待值,一跨过门槛便被彻底打碎。因为健康与性博物馆的展品并非单纯的色情物,而是与人类历史同行的性相关内容的总合。

占地2万坪、建筑面积1300坪的这里,是性相关博物馆中世界规模最大的。1500件展品,边走边看需1小时,粗略浏览要2小时,若要连说明都仔细读完,至少要安排4小时。

仿佛为了印证展品的严肃性,参观博物馆的人没有一个嬉笑打闹,甚至连玩笑都不开。若不是在这座博物馆,面对那些让人脸红、男女绝不可能一同观看的展品,女性观众也毫无一丝羞涩。

不久前出席ASTA(美洲旅行业协会)全体大会的首尔市长吴世勋也曾到此参观展出内容,惊叹不已。此后吴市长对首尔市下属公务员表示:“在济州岛这样的岛屿地区,仅凭性这一个主题就做出如此庞大的看点,人力资源丰富的首尔做不到的理由是什么?”并派实、局长们前去考察。

创办健康与性博物馆的S-MECA股份公司会长金完培表示:“今年7月将在博物馆建筑二层筹建750坪规模的青少年健康教育馆和幼儿儿童性教育馆,展出性、健康、戒烟、节酒等方面的内容”,“考虑到济州岛以家庭旅行为主的特点,将为与父母一同前来博物馆的儿童、青少年提供可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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