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3

[投稿/5月14日]以系统思维看疯牛病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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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街谈巷议的话题无疑是“疯牛病怪谈”。由某电视台节目引发的与美国进口牛肉相关的疯牛病问题通过互联网迅速扩散,又被进一步放大再生产,整个国家陷入疯牛病争议之中,令人切实感受到所谓“恐惧的传染性”。

负责与美国进行牛肉进口谈判的政府似乎也未曾预料到该问题会如此迅速扩散为社会问题。媒体和互联网不断提出疯牛病风险,助长了国民的过敏反应,疯牛病问题终至发展为恐惧催生恐惧的恶性循环。

目前疯牛病问题已超越可用科学解释来解决的阶段,正迅速演变为社会问题。该问题脱离了合理解决的轨道,走向非理性的国论分裂,而政府却未能发挥任何控制力。

如果不能明智地解决此次问题,那么每当“转基因农产品(GMO)问题”“乏燃料问题”等可预见的重要社会议题出现时,政府都会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地消耗国力,而国民的“恐惧的传染性”也将被扩大再生产,令人担忧整个国家会陷入消耗性争论之中。

导致此类政策失败的政策,其底层大多存在政策制定者单线思维的谬误。因为在未能看清各项政策的背后及系统结构的情况下制定和推进政策,从而招致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与结果。

政府要明智地解决这类问题,首先必须理解“恐惧的传染性”的社会机制,并在此基础上寻找解决方案。“恐惧的传染性”与一般传染病的传播机制非常相似。传染病是被病原体感染的人通过与健康人接触而扩大疾病。但随着时间推移,健康人数量减少,接触导致的传染随之下降,这一反馈回路启动后,传染病会自行消亡。

判断传染是否持续进行时,会使用“临界点(tipping point)”这一社会学概念。当传染病发生数小于消亡数时,疾病自然消亡。这里影响临界点的重要因子是传染系数,它由接触次数与传染效率构成。次数越多、单次接触的传染效率越高,传染率就越高,传染便随之扩散。感冒是接触次数多,霍乱是传染效率高,因此传播迅速。

目前成为问题的疯牛病怪谈也以类似结构传播。在疯牛病怪谈中,相当于传染系数的因子由具有极强爆发性扩散能力的互联网充当。一旦产生此类怪谈,就会通过互联网迅速扩散,实际上并无可控手段。即便是微小的社会议题,一旦被提出,因互联网便会越过“临界点”而快速扩散;若非事实则很快消亡,但若有人持续将其议题化,便会再次带来爆发性扩散。

传染病发生时,除通过隔离限制接触次数或任其自然消亡之外,可供选择的方案是以预防注射强化免疫功能的事前预防。对于通过互联网扩散的社会议题,若无法采取限制措施,就应将重点放在事前预防措施上。

因此,政府应从政策制定之初起,就基于考虑政策副作用的系统思维,慎重地制定并实施政策,以免引发社会议题。同时,应推进强化媒体与互联网对社会问题议题化的责任的政策,并加强对谣言的惩处,才能避免因消耗性争论而损耗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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