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8

[投稿/5月9日] 减少售价上限制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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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制度一旦引入,即便问题重重,也不容易撤回。该制度的受益对象越是众多、越是明确,这种倾向就越强。不必远看,仅从近期引发争议的创新城市来看,就能轻易理解制度的不可逆性。

国外也不例外。租金上限制因为长期会导致租赁住房质量下降,被评为“比炸弹更有效地摧毁城市的手段”。尽管如此,租金上限制仍在世界多个国家被用作住房政策的主要手段。相对重视市场机能的美国,也在多个州实施租金上限制。因为制度一旦引入,由于政策受益者的反对,便难以废除。

韩国的房价上限制在属于价格管制制度这一点上,与租金上限制并无太大差别。房价上限制在使无房者能以低价购买新建住房这一点上具有积极面。但该制度会减少新建住房的供给,长期可能使住房市场不稳定。不仅如此,还会不顾消费者偏好而量产千篇一律的住房,并因瞄准销售差价的投机需求加入而扰乱住房市场。

韩国房价上限制的历史相对较长。自1977年开始的房价上限制,尽管遭到经济学家批评,仍坚挺维持了20年。直到外汇危机之后的1998年才终被废除,而该制度之所以能够废除,是因为未售出住房增加使房价上限制失去了意义。

这样的房价上限制去年被全面重新引入。连在民间开发的宅地上建造的分售住房也适用房价上限制。该制度复活当时,许多经济学家反对其重新引入。反对的主要逻辑是,这会减少分售住房的供给,长期推升房价。

这种担忧已部分成为现实。近期在大规模综合开发园区出现了缩减分售住房数量的倾向。由于房价上限制使分售住房的收益性相对下降,才出现这种倾向。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民间开发住房约占全部新建住房的50%。也就是说,因房价上限制而导致的民间开发分售住房供给减少规模,可能超出预期。

问题在于,尽管房价上限制的副作用显而易见,废除该制度在现实中却不可能。这不仅因为作为该制度受益者的无房者会反对,也因为市场在寻找新均衡的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价格不稳定现象相当棘手。

归根结底,我们能选择的办法是把房价上限制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其中首先应考虑的是民间宅地开发减少所带来的住房供给减少。对这一问题的根本解决办法,是对民间开发的宅地不适用房价上限制。如果这一点眼下难以实现,就应当正当地承认民间开发宅地的价值。

对民间开发宅地不适用房价上限制,其意义超过增加新建分售住房的供给。首先,在扩大消费者选择机会这一点上,对社会而言是可取的。消费者可以选择是购买价格便宜但质量相对较低的住房,还是购买价格较贵但质量较高的住房。进而通过二者之间的竞争,可将住房的质量水平与分售价格维持在一定水平。

市场与自然生态系统相似。即使是问题很多的制度,一旦引入,市场就会据此寻找新的均衡,因此要将其恢复原状将伴随相当的阵痛。房价上限制的问题,似乎也只能从这一视角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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