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2

民主主义还是资本主义 美国金融市场200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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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摩根 ▲杰伊·古尔德

有民主主义,也有资本主义。两者是同一种东西,还是不同的东西?据新书《Money Man》所述,两者彼此憎恶,展开过血淋淋的斗争。人们首先浮现的念头是“不会吧!这说得通吗”。民主主义与资本主义相互斗争这一点本身就让人一时难以认同。毕竟我们受到的教育是,两者都是“我们这边的”。

然而美国的历史,尤其是金融的历史,确实处处是两者之间的争斗。建国初期民主主义势力的代表,是起草《独立宣言》并担任第三任总统的托马斯·杰斐逊。他以13个州自由行使主权为口号。相反,以首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为首的资本主义势力则主张,新生的美国要成长为强国,就必须强化联邦政府的权限。

两种势力在金融领域交锋最为尖锐。美国的首都定在华盛顿特区,也是由资本主义势力主导的联邦政府承接令民主主义势力头疼的州政府债务这一妥协的产物。美国出现政党,也是因为双方围绕设立中央银行的冲突。认为设立中央银行是资本主义势力意图掌控金融、独占权力的阴谋的民主主义势力成为共和派,资本主义势力则成为联邦派。作为最早的中央银行,第一合众国银行于1791年以限期方式设立、20年后被关闭,也是两党对立所致。

冲突达到顶点是在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任期内(1828~1836年)。依照需要中央银行的舆论而于1816年重新设立的第二合众国银行,杰克逊试图将其关闭,他与金融资本家的冲突演变为“银行战争”,甚至导致银行家故意收缩贷款并引发恐慌。

1836年杰克逊最终关闭第二合众国银行之后,美国金融市场被民间资本家所左右。从将林肯发行的国债分割销售、对北军胜利作出决定性贡献的杰伊·库克,到连格兰特总统都被其利用的股票与黄金投机客杰伊·古尔德,再到1893年和1907年恐慌发生时无限量投放资金以平息事态、承担起中央银行职能的J.P.摩根,民间金融人士推动着美国经济。

出于对周期性萧条根源在于没有中央银行的反省,美国于1913年通过《联邦储备法》,在建国137年后建立了长久的中央银行体系,但矛盾依然存在。设立12家地区联邦储备银行本身,就可以看作建国初期民主主义势力所渴望的地方分权的产物。美联储获得完全的独立与中立保障、摆脱联邦政府的干涉与介入,也是自1951年的和解协定开始。也就是说,如今主导世界的美国金融体系,是200年间激烈斗争与和解的成果。

新书《Money Man》(原名Money Man)的特点,是超越译作的译作。原著中没有的注释与插图有助于理解,各章末尾译者附上的解说者笔记与附录,让人得以品味世界经济、金融史背后的内情。虽然内容丰富,作为一般教养读物乃至经济史研究著作都毫不逊色,但没有索引是白玉微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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