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9

[Rotary/4月30日] 新东西与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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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难忘母亲怕被别人看见、藏在裙摆里偷偷给我的那半块口香糖。因为担心嚼得快甜味就没了,整天嚼一下歇一会儿再嚼;又怕被人看见,在漆黑的夜里把它粘在墙角凹陷处,再连着墙纸一起揭下来继续嚼,这样嚼了将近半年的童年时光。那个年代对旧物的珍视与怀念,至今仍让我心头发热。

牵着母亲的手赶集,躺在路上撒泼耍赖要买一辆新三轮车——当时我的模样,如今仍像昨天的事一样鲜活。

毕业典礼上唱的那首“用别人传下来的书本读书”的勤俭节约之歌,和“穿上新鞋跳一跳”这样渴望新东西的歌,把在物资极度匮乏的艰难时代里人们渴望新物的心理欲望与矛盾,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如这两首歌所包含的内容,新与旧似乎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调和与平衡感,使我们的社会健康发展。可如今动辄丢掉旧的换成新的的风气不断蔓延,令人担忧。并非不理解消费即美德的当下世态,但连节省与珍惜的习惯也似要消失,让人心里发苦。

只追求新的难以获得永恒,固执于旧的则没有发展,因此无一不珍贵。正如万事之理,若偏向新与旧中的任何一方,无论个人还是集体都可能变得不幸。以此看来,我是同时品味过旧物之珍贵与新物之丰饶的一代,心中两者的对比所带来的幸福感,或许是我独有的特权。

新与旧本在各自内心之中,我因而下决心要舍弃贪欲、节制克己、施予与奉献地生活;也早已到了该明白新的终究会随时间流逝变成旧的这一简单道理的年纪;可为何至今仍贪求、怀念新的东西,舍不下那份执念而依旧喜爱,我也说不清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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