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国家也有品格。有时还会开展提升"国格"的运动。当然,"国家之格"这一说法并非近来才出现。1887年朝鲜王朝将国号升格为大韩帝国,以及把今天的首尔不称京城而尊称为皇城,都是为了自我提升品格。但此后23年,即1910年,大韩帝国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国号。形式上提升国格的尝试,与在涨潮时堆沙堡无异。
提升国格的尝试在包括政府和企业在内的多个领域展开。新政府推进的教育改革正是提升国格的尝试。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希望通过强化英语公共教育,使韩国跃升为世界中心国家的努力。政府似乎认为,在义务教育的小学至初中公共教育过程中强化英语教育,是通往全球公民的捷径。
但再想一想便可知,英语并非一切。不妨想想源于韩国企业治理结构的韩国折价问题。难道韩国折价是因为国内企业众多人才的英语沟通能力不足才产生的吗?折价的原因并非英语本身,而是未能内化全球通行的规则,从而使我们的价值被折价。归根结底,以英语提升国格固然重要,但似乎并非根本问题。
正因如此,我认为比起英语,培植作为全球公民的道德意识才是新政府更重要的课题。在公共教育、尤其是初等教育中实施先进公民教育,培养出作为世界中心国家堂堂一员、具备高尚品格的国民,或许才是最重要的事。即从小学起就强调彻底遵守排队等基本公共秩序,培养体谅他人的意识,强化谦让(after you)教育。
若通过这样的公共教育内化全球公民意识,那么侵入他国专属经济区随意倾倒垃圾而成为国际笑柄,或依仗"人多法"、"情绪法"毫无罪恶感地无视示威警戒线(police line)而登上海外新闻的事情就会消失。此外,在海外酒店、餐厅、机场做出令人皱眉的举动,自己蚕食靠韩流培育起来的韩国溢价(premium)的行为,也将逐渐消失。
而且,这一过程只有持续数年、数十年,政治领导人才会把诚实与正直作为首要德目来行动,企业与企业家才会获得信任与尊敬,国民无论走到世界哪个国家都能被认可为坦荡的一流国民。
史学家阿诺德·约瑟夫·汤因比曾说:"社会与文化能够不动摇地维持下去,取决于那个国家的国民精神。"其含义是,没有以健全价值观为核心的正确国民精神,仅靠经济实力无法成为发达国家。国家的品格是国民个人品格的总和,或许比经济实力更为重要。
虽已是约一年前的事,但全球性投资银行高盛在2007年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中曾预测,韩国到2050年将跃升为人均收入威胁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国家。
这一预测是否误判,并非仅由2050年我们的收入来证明。事实上,这是要由我们的国格来回答的问题。2050年仍感遥远。正如比起我们赚多少钱、英语说得多好,我们能在内外多大程度上作为世界领导性国家受到礼遇才是核心。要想堂堂正正地被评价为先进国家、先进国民,从现在起就应把全球公民教育作为公共教育的核心目标之一加以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