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是经历过战争的国家,在我们周围很容易看到检查站。头盔压得很低、下巴微微抬起的宪兵那句“现在进行例行检查”的机械式语调和形象,让人非常熟悉。经过检查站时,若排成长队的车辆中只有我被拦下检查,心里就会不舒服。
守卫柏林墙的检查站浸透着人们对自由的殷切渴望,而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对峙的加沙地带的检查站,则笼罩着难以预料生死的凄惨与悲伤。
检查站虽会造成紧张感,但也守护着国民的生命与财产。然而大多数检查站只要顺利通过一次即可,因此一旦这种情形日常化,就会产生只为通关、一次性蒙混过关的变通手段与技巧。这种检查站式思维会使社会变得混浊,并可能成为个人或国家成长的巨大障碍。
希望像人体各项机能那样自动检查并加以控制的系统能够在我们社会扎根。人体的这些“检查机构”随时运作,使异物无法存在。即便通过了一处检查,也会立刻被下一项机能排出。并不是戴着头盔刻意检查,而是内部系统本身如此。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社会似乎并未很好地具备这种形态的高效检查体系。建筑物只要顺利通过一次竣工验收即可,因此“腐败与不正之风温床”的恶名始终未能消除。减速带和测速仪也只需在其设置处顺利通过便罢。如今干脆装上位置提示器、只求一时蒙混过关,这种做法竟被正当化为正义。即使企业破产,也可以乘坐高级轿车、借用他人名义明目张胆地赚钱。只有最上层格外大颗的草莓箱令我倍感凄凉。
大选虽已结束,但因“只要当选就够了”的做法而引发的竞选承诺争议、学历造假、金钱散发等问题依然喧嚣不止。我们社会的各个角落似乎都像只需顺利通过一次检查站那样,令人困惑。在必须与世界竞争的21世纪,以这样的方式和体制无法生存。发达国家早已把信用的持续性作为竞争力的根基。那种只要顺利通过一次检查站便被容许、便可通行的社会必须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