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14

[主笔专栏/4月15日] 在市场与反市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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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合法还是非法,罢工都是劳动者的最后手段。当劳资形成敌对关系、谈判与对话受阻时,罢工便会出现。

今年3月,受国际原材料价格上涨影响而引发的铸造业界对大企业的停止供货,实际上是一种以罢工形式出现的新型施压行动。继铸造之后,混凝土、沥青混凝土、瓦楞纸板业界接连加入,表达了对大企业的结构性不满。更何况这种不满目前仍以潜伏火种的形式存在,今后何时再次爆发难以预料。

并非劳动者,而是一家家企业的代表,为何果断把他们最为厌恶的团体行动——停止供货这一前所未有的事件付诸实施?成为行动主轴的协会实际上只是一个联谊性质的组织。这样的组织如何能聚集起施压的力量?更何况若是对着掌握其生命线的大企业发起集体挑战,只能理解为已经到了极端境地。

某天突然开始飞涨的原材料价格使中小企业陷入恐慌状态。由于完全无法预测,只能束手无策。废钢、水泥等原材料价格翻倍,而对大企业的供货单价却原地不动,工厂开得越多,剩下的只有亏损。据说一家铸造企业社长每月带回家的钱约200万韩元,可见一斑。

大企业与外包企业(尽管被包装成“协作企业”这一高雅词汇)的关系,实际上与雇主和劳动者的关系无异。外包企业只能按大企业的意志行动,技术开发或自主经营计划的制定不过是画中之饼。留给其足以维持工厂运转的利润,看上去甚至像是大企业的恩惠。

然而即便充分理解这种状况,中小企业社长毕竟是经营者。经营者要承担企业活动的责任。事实上也有人指出,铸造风波的背后是景气期间因抢量竞争造成的过剩生产。此前“自残式”的倾销竞争成了本次事态的原因。

这些中小企业人士主张的本次事态解决方案,核心是引入供货单价联动制。也就是要求政府介入民营企业供货交易价格的决定。其逻辑是,如果供货单价联动制不被立法,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不公正惯例就无法根除,最终受害的只能是中小企业。

大企业则以违背市场原理为由表示反对。他们说这有损契约自由原则、有扭曲市场秩序之忧。其主张是,只要提供有效激励使标准分包合同书等现行制度得到良好遵守,事态即可解决。

供货单价联动制以价格上涨为前提。如果原材料价格上涨部分在企业毫无努力的情况下原封不动转嫁给消费者,企业的作用究竟何在,令人质疑。这对经济也有不良影响,只会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供货价上调、消费者价格上升、消费萎缩等恶性循环。

大企业与外包业界的顽固矛盾,并非单纯的“市场主义”与“政府干预”之争。供货单价联动制立法后,“甲”与“乙”的关系就能化解吗?事实上,韩国的中小企业政策放到世界任何地方都不逊色。归根结底不是制度的问题。

大企业应认识到中小企业是必须共同生存的对象,并致力于提升它们的竞争力。中小企业也不应只急于眼前利益,而要努力具备自生的竞争力。没有竞争力的企业只能被淘汰。

供货单价联动制不应是市场与反市场的逻辑对立,而应源于彼此分担痛苦、共同生存的共赢。企业不能在自身不作努力的情况下把痛苦转嫁给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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