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很晚才干完活,坐地铁回家。虽然已过11点,车厢里人还是很多,但幸运的是坐在我前面座位的人下车了,我得以坐着回去。打了一会儿盹,被吵闹声惊醒,听旁人议论,原来是某个喝了酒的人惹恼了别人,引发争吵,最后甚至动起了拳头。
那种状况持续了一阵,周围坐着的人便悄悄换座位或者干脆下车。本该有警察出动来稳定局面,可很长时间没有人出现,人们只是盼着火星别溅到自己身上。
人活着总会遇到危险,或看到不愿看的场面。在深夜还有大量人喝酒、醉汉在街头横行、甚至无故找人挑事都不被视为大问题的环境里,地铁上的这类事情大概是常有的。然而这种状况也可能显示出我们社会内在的诸多危险因素。
我认为,在人群聚居之处应守的基本礼节,就是不做损害他人的行为。每个人都应努力不给别人造成损害,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无论大小;一旦做出造成损害的行为,就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且责任承担得越快越好。
从这一点看,地铁上的行为损害了许多人,而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却没有受到什么制裁,这就是问题所在,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显示了我们社会的危险因素。损害他人的行为公然进行,却仍然存在无人能加以制裁的状况……
虽是不着边际的念头,我却想起了似乎在某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某个囚犯一旦做出越界的行为,体内植入的芯片就自动反应,给他施加身体痛苦,从而让他停止那种行为。
这大概是法律执行最极端、也最不人道(?)的形态。然而在社会危险散布各处、而应对这些危险的资源又不足的情况下,这样极端的处方或许会被视为最有效、最迅速的方案。
以前似乎学过,法律是道德的最低限度,而我们社会是单一民族构成的社会,基本上依靠道德维持。同时也听说,在美国那样由多民族构成的社会里,价值观极为多样,社会秩序只能靠严格的法律维持,因此仅仅醉酒在街上游荡就会立刻被警察逮捕。
可近来我却怀疑,我们社会是否还能仅靠道德维持。会不会是在旧有价值观崩塌、社会走向多元的过程中,好的坏的一同崩塌,如今必须顺应变化了的状况确立新的价值观;而那种价值观所要求的,并非道德,而是对造成损害的行为及损害结果按一定制度加以处理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的典型,或许正是严格的法律执行。






